回了席上,衣冠齐整,正与人谈笑风生。
卢承叙当时恰好在回廊那头,撞见萧景修从厢房出来,一面理着衣襟,一面懒洋洋地系腰带。他心里便记下了。
此后,他与郑清辞在筵席上相见渐频,心底那缕欲念便如野草逢春,愈长愈盛。
终有一日按捺不住,寻了个时机如法炮制,将郑清辞灌得神思恍惚,那腌臜事便顺理成章地做下了。
郑清辞酒醒后,只当是自己贪杯失态,前事一概不记。
纵使察觉身子有异,亦难辨究竟何人作祟,无人可质,无处可诉,只合含冤自忍,不了了之。
卢承叙生得俊朗,家底又殷实,凭这副好皮囊与黄白之物,这些年被他摧折过的女子不计其数,正经人家的闺秀也好,勾栏里的头牌也罢,早已惯于猎艳尝鲜。
偏郑清辞容色殊绝,卢承叙得手之后如同饕餮尝了珍馐,对她念念不忘。
往后每逢筵席,他便故技重施。
郑清辞起初并未起疑,可次数多了,她终是察觉出不对,终于有一回在席间佯装醉酒,被扶去厢房后,偷偷睁了条眼缝,正撞见卢承叙俯身过来。
卢承叙少不得也发现了郑清辞只是装醉,起初还提心吊胆了几日,见郑清辞事后并未声张,便渐渐放了心。几次试探之后,胆子越发大了起来,不用再将郑清辞迷晕,约她频频私会。
萧景桓推想,郑清辞大约是以为,这事一旦嚷出去,萧景修未必会护她,反倒可能嫌她丢了他的脸面。郑氏不算大族,她这个端王妃的位子本就坐得不安稳,府里那几房妾室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,她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去赌。
再来,萧景修在外头风流快活从不顾及她的脸面,她守着一座空壳子王妃的位子忍气吞声,凭什么就不能给自己挣几分痛快?便与卢承叙心照不宣地维系了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。
谢听澜听完原委,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。
原以为郑清辞是甘愿与卢承叙私通,如今才知她最初也是被算计。可后来她选择不声张,甚至维持了这段关系,又让人不知该同情还是该叹她糊涂。
卢承叙明知郑清辞是端王妃,还是照搬了萧景修的腌臜手段去害她,事后非但不收手,反而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纠缠,贪得无厌,胆大包天,落到今日这般下场,实是咎由自取。
她蓦地想起前世席间也曾被人屡屡劝酒,幸而她自知酒浅,始终不肯多饮,方免于难。那些男人腌臜至此,连郑清辞堂堂王妃之尊都未能幸免,若换了寻常人家的女子,落在那些人手里,还不知要被作践成什么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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