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。
可心却没跟着落回来,兀自在胸腔里咚咚地跳个不停,老觉得那人的眼神还在帘子外头似的。
若能停在那一日,多好。
她缓缓阖上了眼。
不日,端王妃暴卒之讯传出,端王府举丧,缟素满门,端王哀毁过甚,几不成礼。
都下窃议未已,旋有长乐公主驸马卢承叙私通侍女,为宝乐公主撞破后竟起意灭口,终是纸包不住火,事泄于御前。
帝震怒,敕斩卢承叙于市,事犹未了,复降严旨,卢氏阖族,不论老弱,悉付刀斧。
一时喧腾都门,前事遂为所掩,不复置齿。
谢听澜深知内情,见状不禁生疑,卢承叙与郑清辞通奸,又谋害萧宝乐,二人罪责相当。何以卢氏满门罹祸,而郑清辞一死便了,郑家竟未株连?
若为保全皇室颜面,定元帝并非不能另寻由头将郑氏一并惩治。然数日过去,竟是一点风声也无。
萧景桓依旧日日过府为她敷药,谢听澜到底没能沉住气,一见他便问及那事。
萧景桓见她这般情急,眸中不由染上几分笑意。
那夜萧宝乐回宫后,当即将自己辨认出郑清辞便是与卢承叙私通之人的事禀了皇后。萧景桓不久便也得知,到衙署后提审了卢承叙。
卢承叙见事情败露,便不再抵赖,悉数招供。故而萧景桓对此间内情,了如指掌。
然事情始末,却与他们预想的有些出入。
据卢承叙供述,郑清辞姿容出众,他垂涎已久,但因她端王妃的身份,始终未敢造次。
他风流归风流,却尚知分寸,晓得何者可近,何者当避,郑清辞自是后者。然一切在某件事之后,悄然生变。
去年春日宴上,他偶然撞见一桩事。端王萧景修席间看中了一个来赴宴的小娘子,便让身旁的侍女频频替她添酒。
那小娘子面薄,又不好推拒,一杯接一杯地落了肚,几番下来便面红耳赤,摇摇欲坠。
她身旁的侍女见状,正要上前搀扶,萧景修已先开了口:“娘子醉了,先扶去厢房歇息罢。”又对那侍女道,“你去前头让厨房煮碗醒酒汤来。”
侍女不疑有他,福了一福便转身去了。
萧景修便吩咐自己身边的侍女将人搀去了厢房。
他在席上又坐了片刻,才不紧不慢地起了身,只说更衣,往后面去了。
后来那小娘子醒转,只隐约记得是端王府的侍女送自己来的厢房,旁的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她只当自己醉得狠了,她的侍女端着醒酒汤来时,萧景修早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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