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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、第 30 章(第2/7页)

整衣襟,往前院去。

来人乃是萧景修生母如妃宫里的内侍,身后跟着两个小黄门,各捧一只黑漆托盘,上置白瓷酒壶与杯盏,旁侧压着一张纸筏。

内侍见了她,略一躬身:“如妃娘娘赐酒,请王妃即刻饮下。”言罢将纸筏呈上。

郑清辞接过展开,笺上仅四字,“好自为之”。那笔迹她识得,正是如妃亲笔。

内侍略等了一等,复又催道:“王妃,请吧。奴才还需回宫复命。”

郑清辞全明白了,她与卢承叙的纠缠,如妃知道了。这杯酒她若不饮下,接下来等着她的,是比死还难受的惩治。

她慢慢伸手端杯,终究还是闭上眼,仰起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辣意如刀,从喉咙一直割到胸口,烧得她眼眶发烫,泪水便跟着淌了下来,顺着脸颊滴落。

内侍冷眼看着她饮罢,朝那两个小黄门使了眼色。两人收了托盘,内侍便转身带人走了,再没多看她一眼。

郑清辞独自站在院中,那只空杯还攥在手里。

片刻之后,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。

她闷哼一声,手中的酒杯啪地落地。她捂住肚子,额上的冷汗一瞬间涌了出来。

碧桃从廊下扑过来,一把扶住她:“王妃、王妃你怎么了?!”

郑清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,攥住碧桃的手腕,“扶我……回房。”

碧桃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,拼命点头,半搀半抱地将她往正房拖去。

郑清辞几乎整个人都靠在碧桃身上,脚下虚浮,腹中的绞痛一阵烈过一阵。

快到门口时,她终于撑不住了,膝盖一软,整个人跪倒下去,剧烈地呕出一口血来。

碧桃吓得浑身发抖,蹲下身去抱住她:“王妃,我去叫府医——”

“不……”郑清辞抓住她的衣袖,“来不及了……”

碧桃捂住了自己的嘴,哭得不敢出声。

郑清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视线也开始模糊。

恍惚间,她又望见了那一日。

他们举家初迁京中不久,她吃完午膳,乘了牛车出门闲游。车行缓缓,沿街光景从帘缝里流过去,她耐不住,伸手掀了帘子往外看。

日头正盛,长街明晃晃一片。她眯着眼正要收回视线,忽然看见斜对面倚云楼二楼雅阁有一男子倚窗而坐,眉目英朗,正饶有兴致地望着她。

四目一对,那人居然弯了弯眼睛,笑得愈发不加遮掩。

她没来由地心头一跳,跟被火燎了一般,猛地撒了手,帘子啪嗒就落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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