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定完顾敏的分析之后,沈昭韫将目光投向钱福,眼中带着赞许:“钱福,你做得很好。心细,记性好,还能将听过的旧事与卷宗联系起来,这正是查案所需的本事。”
钱福被夸得脸色微红,连忙躬身:“夫人过奖,卑职只是……只是恰好知道些旧事。”
他的自称一会小人、一会卑职,显然还在适应新身份的过程中。
沈昭韫将李实案的卷宗放在公案一侧:“还有不少卷宗,你们继续查。留意所有与济生堂伙计、仆役、或有过来往的普通人非正常死亡,尤其是与李实有牵扯的。”
“是!”顾敏与钱福再次埋首卷宗之中,翻阅得更加仔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眼见得到了正午,青黛让人送来午饭与茶点,几人匆匆填饱肚子之后,又继续埋头于案卷之中。
忽然,顾敏翻阅的动作停了下来。他抽出一份卷宗,快速浏览了几页,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他拿起这份卷宗,走到公案前,声音平稳,但语速比平时稍快:“夫人,请看。”
沈昭韫抬眼看去。
卷宗薄薄的、封面字迹有些潦草、写着“永昌二十二年秋·周氏婢妾翠姑自尽案”。
周氏婢妾?沈昭韫拿起那份卷宗,迅速展开。
卷宗很薄,记录更是简单得令人心寒。
事主翠姑,年十八岁,身份是“周金根妾室”,报案人是“周宅管家”,案由是“投井自尽”。
勘验记录只有一句。
【尸身于周宅后园井中发现,经查,系自行投井溺亡。现场无争斗痕迹。】
结案陈词也干巴巴的。
【周氏婢妾翠姑,因私情败露,羞愧自尽。予以备案,尸身由家属领回安葬。】
验状落款处,依然没有仵作签名,只有周主薄的私章。
“私情败露?”沈昭韫念出这四个字,看向顾敏,“卷中可提及是什么私情?与什么人有私情?”
顾敏摇头:“只字未提。此案记录之简略敷衍,较之李实案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投井自尽这个结论,完全没有现场详勘、尸体验看的记录,仅凭周家一面之词及周主簿一言而定,实难服人。”
沈昭韫眉头紧锁,目光落在“翠姑自尽案”那单薄的卷宗上。一个十八岁的婢女,死于主家废井,被草草定性为羞愧自尽,记录中连她葬于何处、家属有何反应都无记载,只有冰冷的、充满偏见的“私情败露”四字。
“翠姑……”沈昭韫低声重复这个名字。
这个时代的女子,束缚诸多。妾室,说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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