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谈话时,李静纨从里间抱着一床被褥走出来,往东厢房去了。
“你瞧,你阿娘为你祖母铺床去了,刚吵架了呢,她真是个好人。”许荣昌连连叹气,转头对女儿叮嘱道,“以后你成亲了,也要多多回来看她,你阿娘把你当心肝宝贝儿呢!”
许如期倒是想起了一件,哎呀一声抛下她阿爹,窜出了门去。
“阿娘。”
许如期追进了东厢房里,唤住了她阿娘道:“上回祖母与我说,褥子垫得太厚了,睡起来身上痛呢!”
李静纨搂着褥子,僵在了原地。
许如期见状,怕她没听清,又复述了一遍。
李静纨只得低声应了,眼神闪烁地转过身来,强笑道:“原来如此,我还想着这几天晚上凉,怕你祖母冻着,再给她垫得厚一些呢。”
她这样说着,脸上的神色并不自然。
宛如一道闪电划过黑夜,许如期微微瞪大了眼看向李静纨。
她心中冒出了一个大不敬的念头——
阿娘不会早就知道祖母睡不得软床了吧?
下意识的,许如期回头瞥了一眼西厢房,见许荣昌仍托着下巴望着这儿呢,她反手便关上了门,把她阿爹的视线隔绝开来。
只是这门又立即被李静纨打开了,她捧着一床厚褥子,没好气地对许如期道:“还待在这儿作甚,出去啊。”
许如期立即听令闪开,为她让出了位置。
李静纨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捧着褥子撞进了正屋里,把躲在屋里一早上没出声,正收拾好了打算上学去的许令麟撞得原地转了个圈——
她都没回头看一眼!
许应麟吃惊地望着阿娘的背影,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,余光瞧见阿姐在院子里探头探脑的,无声无息地踮着脚溜了出来,努了努嘴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许如期心情很复杂,小声凑到阿弟耳边道:“恼羞成怒了。”
“怎么了这是?”许荣昌也觉得有些不对,蹑手蹑脚地凑上来问。
“您就别管了,少说少错。阿弟也别管,快去书院!”
许如期生怕自己说漏嘴,闹得更不愉快,迎着许家父子不解的眼神下了结论,扭头躲进屋里收拾自己去了。
这几日事多,刘廿七娘也忘了拘着许如期做针线的事,让她得以回到茶坊帮忙。
她有几日不来,此时再回来,晓得内情的常客们都要出言调侃她几句。
开门才一个时辰,许如期便臊得撑不住,扎起袖子钻进灶房里烧水去了。
李静纨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,哼着小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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