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?
三日后。
云窈记住了。
她捎了媒婆一段路,随后转道回府。
到时,天已经黑了。
管事候在正厅,脸色不大好看。
“小姐,方才族老又带了个孩子来,说是族里的远房侄孙。”
云窈这阵子已经见怪不怪,自从族里盯上过继的事,隔三差五便要往侯府领个孩子。这个说聪明,那个说懂事,总归都是一个意思。
这回带来的是个七八岁的男孩,跟着先生读了两年书,便能将《孝经》背得一字不差。
爹虽听得不甚明白,倒也耐着性子听完了,等孩子背得口干舌燥,还让人端了碗茶来。
族老见他如此和气,以为这回终于挑中了合心意的,便在旁夸那孩子如何孝顺,如何懂得敬奉长辈。
爹听了半晌,问:“怎么跑来孝顺别人的爹?孝经是这么教的?”
孩子茶都没喝完,便同族老一道讪讪离府,这会儿茶盏还在桌上搁着呢。
“我爹呢?”
“去了练武场。”
爹心里憋着气,却不能回回都把人骂出去,真闹得太难看,族里一句不敬宗法、不顾血亲压下来,传到那些文官耳朵里,少不得拿来做文章。
只要她一日没把招赘的事定下来,这些人就一日不会消停。
她想了想,道:“让厨房煮碗降火汤送过去,就说我晚些再去看爹。”
管事应声去了。
云窈回听竹轩换了身衣裳。晚膳时,厨房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往常她一个人便能吃下大半盘,今日没什么胃口,心里始终沉甸甸的,酸甜滋味都没尝出多少。
勉强用了几口,她便放下碗筷,独自躲去了花房。
外头积雪未化,花房里却百花争艳。
山茶压着枝头,几盆水仙也正吐蕊,窗边还摆着几株她叫不上名字的,红的白的挤在一处,瞧着比春日还热闹。
她拨了拨一盆开得正盛的山茶,想起李执院里也有几只花盆。
还未入冬时开过几簇白花,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却养得很精神,今日再去只剩枯枝。
李执似乎是喜欢花的。
前些日子她暗中托人去找他作画,后来画送到手里,是一幅花鸟图。海棠斜出,一只雀鸟栖于梢头,敛翼垂眸,笔墨不繁,画得很有生气。
那样冷淡的一个人,笔下的春日竟是一派暖意。
云窈盯着山茶出神,丫鬟秋雨捧着一张洒金帖子进来:“小姐,长公主邀您后日入宫赏梅。”
宫里的花可比侯府的稀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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