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,还是相濡以沫的情感羁绊。
当初结婚时承诺的边界,已经在无数个相拥的夜晚中消弭。
程舒能够感觉到沈豫的靠近,但她下意识回避这些改变。
不安、所有的改变都会让她不安,她像一只浑身是伤的刺猬,任何一点波动都会牵动伤口。
深知自己没有力气去承担‘美好’之下潜在的痛苦,于是回避着所有的感情。
可是,有些事情她能够逃一辈子吗?
方才争执的情绪还没有消散,程舒眼眶灼热,她闭着眸,沉默良久。
车窗外的风景流水一般划过,天边映起淡粉色的云霞。
这样的美丽梦幻的时刻,让她产生短暂脱离身体来摆脱痛苦的想法,可手中戒指的触感冰冷又真实。
将程舒拉回现实。
她终于艰难开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
沈豫:“你还好吗?”
两道声音重合。
沈豫嗓音清润,含着温柔的问询,如同他的掌心一样干燥温暖,能够抚平程舒心里的褶皱。
眼泪便再也忍不住。
‘你还好吗?’
沈豫似乎总是问她这句话。
比起自己,他更关心程舒的状况。
就像两年前重逢时,一样。
*
程舒对大伯一家其实是有微妙的怨恨。
她一直都记得,在父亲风光时,大伯家常来做客。程厉军为人仁厚,对兄弟照顾有加,这些年帮扶了哥哥家不少。
可他出事后,大伯只象征性地来过几次医院,就再也没有消息。
林水音整日守在病房,时而清醒时而昏睡。
程舒走投无路,是跪着求他们的,大伯母才松了口,说会借钱给她们。
又说:“小舒啊,你看看家里出了这么多事,你妈身体不好,你一个女孩家撑不下去的。”
“不如找个人嫁了吧。”
“我知道有家人条件不错,你去见个面。对方家里催也挺着急的,所以给钱也大方,你要是嫁了,彩礼拿到手里,又有婆家接济,不比你在这里求人强。”
“俗话说,救急不救穷,我们家日子也不好过,你得多体谅。”
林水音给程舒的教育是,她的女儿要优秀,要当所有人里最好的。
就如同当年她在舞台上一样熠熠生辉。
她要自己女儿成为所有人都得去艳羡仰慕的人。
但不是去给别人当最好的妻子。
程舒推拒了大伯母的提议,可大伯母又将话递到精神状态极差的林水音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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