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上坐馆,说明此人不仅手段狠,城府也深,而且还不好弄他。手底下的人讲的是江湖道义,一旦动手,底下的人会躁动。
“你安排人,不要去油尖堂口,盯着他私下出货的那条支线,他截下来的货总要找人转运,账目能作假,经手的人不会全都守口如瓶。”陈鹤蔚指尖轻轻一收,扣住卓观月的腰,他会意,盛了碗汤用调羹儿轻搅吹了吹,喂到男人嘴边。
“好的蔚哥。”阿莱得到指令,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。
大概是生意上的事有点棘手,陈鹤蔚晚上没留宿,只是给了卓观月一张卡,让他去买最新款的车。第二天,卓观月去了黄大仙区的眼光养老院,提着一口袋水果和钱,看望小凤的奶奶。
两年前,小凤死后的骨灰是卓观月和小情帮忙火化的,王姐把小凤的卡转交给卓观月,让他帮忙去给小凤的奶奶每月送钱,说黄玉信不过,你跟陈鹤蔚,日后不缺钱,开玩笑说肯定不会把小凤的钱给私吞了。
这一帮,就帮了两年。小凤奶奶姓赵,患有阿尔兹海默症,有时候把卓观月认成小凤,有时候又认得他是小凤的同事,清醒过来,她应该能猜到小凤其实已经不在了,也没问卓观月,手中捏着孙女的照片看了又看,和卓观月聊天谈心。
今天赵奶奶是清醒的,见到卓观月,亲切慈祥地开口道,“小月,来了啊。”
“奶奶,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卓观月拿出一颗橘子剥着,关怀地问。
“挺好的,”赵奶奶攥着那张小凤的旧照片,突然叹气说,“小月,以后不用再跑过来,也不用再打钱了。”
卓观月正把剥好的橘子放在桌上,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老人,“奶奶,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小凤的钱,应该早就花完了,”赵奶奶笑了笑,“我心里清楚,小凤不在了。”
卓观月喉间发紧,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这两年,他每次来都小心翼翼绕开这件事,原以为老人一直困在病症里,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我清醒的时候,就慢慢想明白了,”赵奶奶把照片贴在胸口,“小凤性子孝顺,不会这么久不回来看我,每次都是你过来,只带她的消息,从来不见她本人。”
“小月,谢谢你,”老人转头看向他,语气诚恳,“这两年辛苦你替小凤尽孝,帮我撑到现在。钱我也够用了,养老院这边管吃管住,我的退休金足够,往后你不必再费心跑一趟,不必再为我破费。”
卓观月指尖微微蜷起,低声道,“奶奶,我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是好心,”赵奶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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