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尔肯跟长青交谈时没有避着人,困顿的姐弟俩看着外头大人们的背影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。
什么叫阿狸怎么样?再说她哪里淘气了?
阿狸心中不忿,险些忘了礼貌,出声打断族长跟父亲的谈话,她气鼓鼓地盯着长青,视线不经意地掠过了叶尔肯。
叶尔肯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呢。
阿狸一怔,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。
昨天发生了那样的大事后,能让叶尔肯这样早就找过来的只剩一件事了——他们在确定究竟该献祭哪一位血裔。
而父亲反悔了,他不愿意被牺牲,他决定让阿狸代替他,成为被献祭的血裔。
父亲不想死,他想要一个人代替他去死,他在阿虎跟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。
阿狸呆呆地坐在她的褥子上,瞪大了眼看着叶尔肯。
叶尔肯这时又不愿意跟她对视了,高大的族长转开了视线,跟长青确认道:“飞鸢怎么说?如果这是你们最后的决定,那么在今天入夜之前将她带给我。”
长青犹豫道:“我想飞鸢还不明白,阿狸是比我更好的选择。”
“我无意插手你们的决策,只是你们需要达成共识。”叶尔肯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,“你没有告诉阿狸,对吗?”
“她太小又太倔强,比起她的弟弟,她过于不服管教了,总是——”长青抱怨道。
“——我不是来听你抱怨这个的。”叶尔肯打断了长青的话,下巴朝着屋里扬了扬,“看起来阿狸并不赞同你的决定。”
长青跟着回头看去,只见木屋的窗户大开着,阿虎呆呆地看着他们,阿狸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一夜过去,阿狸昨天受伤的脚已经好了,她在林中撒腿狂奔,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离开了族人们活动的范围,来到了禁地前。
她剧烈地喘息着,双手撑着膝盖,抬头看向即使是白天,也因为树木过于茂密而显得阴森无比的树林。
只要走进去,族人们就很难把她抓回来了,阿狸心跳如鼓,鬓边的黑发湿透了,鼻尖沁出了一颗一颗水珠。
可她应该就这样逃走吗,如果不是爹爹,也不是她,那谁会成为被献祭的血裔呢?
——是谁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?爹爹放弃了她!
阿狸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她把落在脸颊旁的头发别去耳后,定定看着禁林深处。
她总觉得自己昨天在迷雾中待了太久,忘记了什么事情,禁林里似乎有某种很熟悉的东西等着她,召唤着她。
究竟是什么?她又为何会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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