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保护心理,她们不让甄稀跟着。
甄稀一路上紧紧攥着妈妈的手,冷掉的血都被妈妈的眼泪烫热了。
她迎上女警察的视线,只说:“我妈妈不会说话,你们和医生都看不懂手语的。”
民警错愕,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甄稀眼睛红着,对着妈妈打手语:“还有哪里疼?”
妈妈不会说话,也不说疼,只是眼泪一个劲地流。
于是,甄稀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,从医院出来,再去派出所。
到派出所时,警方联系的手语翻译已经等在那里。
甄稀被安排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,紧绷的神经却不敢松懈下来。
爸爸会被抓起来吗?
抓起来的话会被关多久呢?
就算被关起来,也总有被放出来的一天。
到那个时候,她和妈妈又应该怎么办呢?
她太小了,打工都没有地方要。
虽然这个假期拿着中考成绩当招牌,给街坊邻里的小孩子补课,但是赚的钱只够交学费……
她开始怨恨自己。
怨恨自己年纪小,怨恨自己力气轻,怨恨自己如此无能,明明恨死自己的父亲,却还要靠他给的钱活着……
身边有人走过,干燥好闻的气息拂过鼻尖,是薄荷柠檬的味道。
她低着头,无心去看,只是男生音色清爽,直往她耳朵里钻——
“阿姨,我妈呢?”
“接了个家暴的案子,你妈妈气得不轻,亲自去做笔录了。”
“那是该气,”男生说话的语气,带着少年人的嫉恶如仇,“还家暴,把虐待美化得跟家务事一样。”
“就你懂得多,你来有事?打球又忘带钥匙了?”
“没,我姥做了我妈爱吃的菜,让我送来,麻烦阿姨帮我转交。”
男生又讲:“还有些水果,您拿去分。”
“甄稀,你爸爸和你妈妈呢?”
被喊到名字,甄稀抬头,与火急火燎赶来姥爷和舅舅撞上视线。
终于有人来救妈妈了。
终于有人来跟妈妈站在一起、给妈妈撑腰了。
她刚要告诉他们妈妈受了多大委屈,劈头盖脸的指责先一步落下:
“你真报警把你爸爸抓起来了?”
“都说家丑不可外扬,这下街坊邻里都知道了,你妈听不见不知道丢人,丢的都是我的老脸!”
“离了你爸,你和你妈怎么活?谁养你们娘俩?”
“男人嘛,不出轨不在外面乱搞就已经很好了!”
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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