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道:“谢大娘子尝尝,这是今年新贡的阳羡茶,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来的。”
谢听澜双手接过,低头抿了一口。茶汤清润,回甘悠长,确实是难得的好茶。
她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茶。”
许知微又替她斟了一盏,总算开了口,却只聊了些闲话,说是昨日天阴了一整日,今早起来院子里的银杏落了一地金黄,府里几棵晚菊开得正好,又说前街那家铺子的冬酿近日刚开坛,回头让人给她送一壶去。
她随口说着,谢听澜也随口应着,耐心地等着。
跨院内,杨浔晚拨过琴弦,一曲《离鸾》才起了个头,丫鬟碎步进来,低声道:“夫人,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来了,说是王妃请您去花厅品茗。”
杨浔晚按弦的手顿了一顿,她来宣王府这两日,宣王妃许知微待她一直客客气气的,吃穿用度一应周全,却从未主动邀她过去坐坐。今日忽然请她去花厅品茗,倒是头一回。
她未多问,只点了点头,起身理了理衣襟,又对镜整了整鬓发,便带着两个伺候的丫鬟随那大丫鬟出了跨院。
一路穿过回廊,风里隐约传来茶香。她垂着眼不紧不慢地走着,心里暗暗揣度着今日这场邀约的用意。
到花厅外,大丫鬟先往里禀了一声,才侧身引着杨浔晚进去。
杨浔晚踏入花厅,暖意裹着茶香扑面而来。
一眼便见王妃端坐在茶案前,一身秋香色厚锦袄裙,一如既往的温婉得体。王妃对面还坐了个女子,背对着门口,看不清面容,只瞧见一身月白交领窄袖短襦,外罩浅碧色褙子,腰身纤细,坐姿端正,光凭这背影便知是个美人。
杨浔晚收回目光,上前几步,垂首屈膝:“给王妃请安。”
许知微含笑点了点头:“杨娘子来了,坐吧。”
话音落下时,对面的女子恰在此时侧过头来。杨浔晚的目光与她撞了个正着,心头猛地一跳,那张脸,眉目如画,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谢听澜也在看清她的那一刻愣住了。眼前的女子一身榴红短襦,胭脂半臂,月白长裙,梳着高鬟,鬓边一支金镶玉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一张芙蓉面,细眉如柳,一双秋水眼波盈盈,端的是一等一的好颜色。
这与谢听澜印象中的杨浔晚有几分相似,却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被世事揉搓过的痕迹,让她整个人比五年前更柔、也更韧了。
谢听澜不自觉地唤了一声:“浔晚阿姊。”
杨浔晚自是认出了她来,五年不见,当年的小女郎已经长开了,眉眼比从前更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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