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若华这回见他,连客套的笑都挤不出来。原本女儿去南山行宫散心她还挺乐意,可谁能想到就这么出去一趟,险些把命搭进去。
她从儿子口中听说那事后,想起来就心有余悸,如今这门亲事她是怎么看怎么不踏实,只巴不得那三年之约一眨眼过去,好赶紧给女儿另挑个稳稳当当的夫家。
谢听澜倒没母亲那番心思,见萧景桓来,她眼睛都亮了一亮,不是为别的,只是急着想问,下毒的人查得怎么样了?
因不知他会来,谢听澜今日也未刻意打扮,穿了件月白窄袖短襦,系着青碧长裙,外罩浅灰半臂,素净得如一截新雪。她立在光影交错处,身姿纤弱如月下花枝,影影绰绰的,委实动人。
萧景桓看得微怔,见她眸子亮晶晶地望着自己,知她心系那桩事,随她往水榭落座,便主动将玉肌膏放在她手边,说起正事。
“母后盘了一遍,觉得那个指使王厨娘的人对膳房底细了如指掌,极可能是宫里的。可宫里那些妃嫔并未出席兄长的乔迁宴,谈不上与卢承叙私会。但有两个人,虽非宫中之人,却在宫中来去自如,且那日也在席上。”
谢听澜心念一动,已经猜到了:“宣王妃和端王妃?”
萧景桓看了她一眼,微微颔首:“大嫂二嫂三天两头要进宫请安,大大小小的宫宴也常帮着操持,熟悉膳房的人不稀奇。可话说回来,眼下没凭没据的,母后总不好直接提人去审。万一不是,不好收场。”
谢听澜想想也是,两位王妃的身份摆在那里,真要是闹大了,伤的也是宣王和端王的体面。
又仔细回想了下,不记得这二人前世做过什么出格之事,眼下就算想帮,也实在无处使力。
“那怎么办,就这么算了?柳拂衣现在还躺在南山行宫里呢,人是醒了,可虚得话都说不利索,还不知几时才能恢复如初。”
那毒本是冲着萧宝乐来的应该没错,不然没必要下在她爱吃的挂花糕里。
如此一来,便还是燕王府那桩风流事惹出来的,只是那绿衣婢女的行为又着实可疑,似乎不想自己牵连进去。
谢听澜又委实想不明白,但柳拂衣险些丢了命是不争的事实,若不把人揪出来,萧宝乐便也还处在危险之中。
萧景桓见她眉头越蹙越紧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:“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母后已禀明父皇,父皇暗中派人盯着她们了。若当真是她们其中一人,再敢妄动,正好拿个正着。”
谢听澜却觉得,只怕那人也警觉了,再不敢轻易动手。
萧景桓从她手边取过一盒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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