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柔柔地落在女儿身上,容貌出挑,身段匀亭,通身的气度更是各家女郎里头头一份。有这样一个女儿,她心里头哪能不熨帖,牵过她的手拍了拍:“五殿下今儿怎么走得这样早?”
说来也怪,萧景桓头几回登门,崔若华虽不曾当众挑理,私底下却没少跟谢听澜撇嘴,说他哪哪都不顺眼。这才多久的工夫,态度就颠了个个儿。
谢听澜暗自好笑,只随口应道:“五殿下说有公务在身,这几日怕是过不来了。不来也好,女儿在水榭里正襟危坐了好些天,骨头都快坐散架了。”
崔若华一听,忙揽着她往内室走,在软榻上坐定了才心疼道:“是阿母没顾周全,回头就让人把水榭重新拾掇拾掇,总不能叫你受罪。说起来这五殿下也真是,头一回还算有心,晓得约你去游湖,后头就再没旁的花样了,木头桩子似的杵在水榭里。”
其实不出门倒也合了谢听澜的心意。萧景行原本日日泡在西山行猎,偏在她和萧景桓游湖那日回了京,眼下人就在城里,保不齐又在哪处撞上,那才真叫棘手。
她便顺口道:“其实五殿下也约过女儿出门,是女儿自个儿懒怠走动,殿下这才作罢了。”
崔若华听她这么说,再不多话,只要女儿自个儿舒心,旁的都不打紧。
萧景桓前脚刚回宫,皇后后脚就得了消息,立马差人把他叫到了跟前,开口便问:“今儿怎么就回了?”
萧景桓心头叹了口气,面上仍是温温和和的,只道:“儿子日日过去,谢娘子也得费神陪着应付,今日瞧她眉眼间似有倦色,便早些告辞了。”
皇后听了,更不乐意了,白他一眼:“那还不是你自己不上心?成日叫人家谢娘子枯坐着陪你发呆,人家能不累?”
萧景桓也不是没掂量过,但凡出门,踏青游湖、听戏看曲,保不齐哪一样会撞上兄长。稳妥起见,这才舍了那些热闹,老老实实陪她枯坐水榭。
这些话不好跟母后明讲,只得顺着她的话头应道:“是儿臣疏忽了。”
皇后见他态度还算服帖,便点了点头:“母后替你出了个主意,你兄长王府刚落成,正好借这由头设宴,请京中各家公子娘子们去热闹热闹,也当是提前给大婚暖暖场。你把谢娘子也约上,一道去凑个趣。”
萧景桓一时语塞。谢娘子躲兄长都来不及,他若真把人带过去,岂不是把人往风口浪尖上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