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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液甫一入口,便觉出一股子异样的辛辣,顺着喉管烧下去。
不过数息,胃里猛然燃起一团烈火,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抽搐,冷汗瞬间湿透了重衣。
这种生命随着剧痛一点点流逝的滋味,竟成了这近几年来,最痛快的时刻。
这一次,她是真的自由了。
她缓缓闭上眼,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。
不过片刻,五脏六腑的绞痛奇迹般地止住了,取而代之的,是从未有过的宁静与通透。
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将这一生的委屈都吐了出来。
不过片刻,她又察觉到了异样,自己恍惚从这具残破的躯体里飘了出来。
谢听澜不解,人在死亡前是这种滋味吗?她好像化作了一阵微风,一缕青烟,飘在半空。
浣尘、素弦抱着地上自己痛苦抽搐的身子,哭得肝肠寸断,几欲昏厥,自己的魂魄却在半空看着,像个局外人。
眼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柔和、模糊,可依稀还是能听见些许动静,比如,萧景行册封沈令仪为后的消息已传遍六宫。
谢听澜活着的时候没了旁的情绪,如今消散在即,自然更不会有任何波澜。
说来也许有人不信,两人成婚之初,也曾蜜里调油地过了好一阵子。
他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,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,坐下来也非要挤在一处。
床笫之间更是贪得无厌,夜夜缠着她不放,往往刚躺下,手便探了过来,她也由着他闹,枕席之间几乎没有落空的时候。
府中虽不乏旁人进献的美人,萧景行即便推脱不过,也无意宠幸,直到沈令仪被献进府。
起初,谢听澜并未放在心上。她看得出萧景行看沈令仪的眼神与看旁的女子并无不同。却没过多久,萧景行主动开口要抬沈令仪的位份,谢听澜当时还诧异非常。
自那之后,萧景行依旧夜夜歇在她房里,但沈令仪总有借口将他叫走。
彼时谢听澜只当是后宅把戏,她一直以为,只要男子无心,女子纵有千般手段,也不值一提。一切全凭萧景行。
谁料变故陡生,宁王萧景桓在陇西突然暴毙。萧景桓是公父第五子,自小天资颖悟,读书一览成诵,公父对他喜爱非常,又因他仁声素著,便有传言称,公父有意传位于他。
这个变故来得太过突然,彼时萧景桓还尚未娶妻,时年不过二十五,公父极为哀恸,为此大病一场。
而萧景行的反应,更是让谢听澜察觉到了异样。那段时间,他极少来她房里,大多歇在沈令仪院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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