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驭野夸张地一声怪叫,弄得陈淮怪笑。两个贱皮子。
半晌,周令仪竟又一个人回来了。
出乎水儿意料。
陈淮转到周令仪身边空位坐下,笑道:“妹妹,陈哥哥看出来了,你才是个有意思的。”
“被撒狗粮有点儿心酸吧,咱俩暖和暖和。”
席间重归热闹。
水儿没再往周年的方向投过视线,不知道他那边儿热闹不热闹。
一遭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啊,她坚决不瞄。
喝了水想去洗手间,水儿跟沈驭野咬耳朵。
沈驭野拉着她起身。
陈淮怪叫道:“哟,这去洗手间都要手牵手啊?啧,一股子爱情的酸臭味儿。”
沈驭野不搭理他,替水儿拿过外套,要给她穿。
“不穿了,麻烦,又不远。”水儿道,包间里热,她脸都闷红了。
“你乖,别感冒了,孕妇不能吃药。”沈驭野还演上瘾了。把外套披水儿肩上,搂着她往外走。
神特么孕妇,她前几天都还是少女来着,水儿拍开沈驭野的手。
荷池的折廊上,风里传来嬉笑,听着隐约是:
我会一个魔术,叫大变孕妇。晚上,我给你变一个。
有衣服摩擦声响起,那人笑道:又来,谋杀亲夫啊?
踢坏了你用什么?
恶俗得刺眼,腻味得掉牙。
水儿以为她和沈驭野会这样很长很长。
长得,不再恶俗,不再腻味,留下淡淡余温,执手伴晨昏。
谁知,二十四岁这年,短短一月里,天旋地转,世界就此崩塌。
真真应了那句:眼看他起朱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!
水儿稀里糊涂,什么都不清楚,什么都不知道。
被调查,被询问,又稀里糊涂被放出去。
再见沈驭野,已是葬礼上。
很简陋,爸爸妈妈陪着她,给他立了块碑。
碑前没有他任何生前的朋友。
她不知道他会自杀,他还那么年轻,他拒绝见她。
她那么求他,哭着求他,他还是拒绝见她。
从此,地狱,人间,生死两茫茫。
风土小院,随风化成土,与它东家做了陪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