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民众们躁动,“都过去这些天了还真有啊?”“能有什么端倪,我那天也去看了,都烧得一点影子都没了,全是灰”……
师爷回禀:“卑职在祁家围起来的地方,发现了东面围墙上残存的脚印,经勘察,脚印上有猪油和凝固的血渍残留,下官将其仔细验比后还发现了几根干掉的猪鬃毛。”
说着,师爷意味深长地看向陈大柱。
陈大柱心理承受能力不强,听出这证据明显就指向自己。
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刚被打过的屁股火辣辣地疼,又哭爹喊娘地爬了起来。
这谁能想到墙上脚印的事啊?他在家中肉铺做活,每次踩在油腻腻的地面上也从未想过清理脚底鞋面,却因此坏了事。
围观百姓们也听懂了,一个婆子皱着鼻头奚落道——
“该!上次我去他家买肉就说他家也忒脏了点,地上都是油和杀猪的血,也不知道清清。我跟他讲了他还骂我爱买不买。”
“还是大老爷和师爷明察秋毫啊,这么小的细节都能观察到了,实属厉害!”
祁年使个眼色,提前安排好的人在外面一通乱吹,又是夸县官英明,又是夸师爷细心。
一通彩虹屁吹得县太爷心情大好,将惊堂木拍得震天响。
“陈大柱,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何话说?”
“草民冤枉啊——”
“好啊,还敢狡辩,来人,拖下去,着实打!”
先前陈大柱就被杀威棒打过一回,再‘着实打’,估计要去掉半条命。
祁年冷眼看着陈大柱被拖下去,内心无半点怜悯。
他不是苦主,没资格替别人原谅。得到这种结果,是陈大柱他自作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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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上祁年一直都觉得不太真实,像踩在云端上一样,轻飘飘地。
事情怎么会这般顺利?
公堂上,陈大柱当场就被判了刺配充军,脊杖三十。除此之外,县太爷还说要核查祁家被烧毁的料房受到的损失,勒令陈家人变卖家产弥补祁家。
谢之衡说:“是阿年你在堂上表现得好。”
闻言,祁年的尾巴就翘起来了。
“我是表现得很好,没给陈家抓到把柄,那是我厉害!”
只是,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——
“这县太爷竟然如此明察秋毫吗?”
他可记得年哥儿前世死后县官收了陈家的钱就颠倒黑白的事,这次怎么处理得那么利落?
难不成这县太爷也重生了,被铁面无私秉公断案的包大人夺了身体不成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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