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梧县,陈家。
陈大柱近来心里不得劲。
他家几代都是屠户,干的活计虽辛苦脏乱但赚钱,在这小小的平梧县也算是富裕人家。陈大柱更是从小长得高壮,没人敢惹,一路顺风顺水,养成了眼高于顶的性格。
陈大柱觉得县上的那些小女娘小哥儿们都配不上自己,挑挑拣拣过了二十,眼见身边人大多都成了家才把婚姻当回事。
第一次见年哥儿,是陈大柱家要做张新的八仙桌请祁木匠来。
陈家人事多,总对细节不满意,磨得祁安顺一直拿着刨刀反复修改。
年哥儿在家苦等父亲无果,怕出了什么事就赶到了陈家。
陈大柱在门口瞧见了他,就这么一眼,他一见钟情。
陈大柱跟自家爹娘说要娶年哥儿,他爹娘自然不乐意,说年哥儿年纪大了哥儿痣淡,又说他阿爹就身子骨不好早早去世了怕是不好生养。
但陈大柱在家里是个霸王,他定的事谁都拗不了,他爹娘也不敢多说,过了几日就央着媒人去下聘。
本来事情都定得好好地,像他家这样的人家能看上祁年是对方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
陈大柱和街坊们夸下海口,说月初就要成亲。
可通信的媒人回来,却说,年哥儿不愿嫁。
“你再说一遍?你说祁年不愿意嫁给我?怎么可能!”陈大柱怒目圆睁,吓得媒人花容失色忙往他爹娘身后躲。
一看,他爹娘也都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陈娘小心翼翼地劝:“又不是什么好的,他不愿,你再寻一个便是,李家那哥儿才十五岁,水灵又漂亮……”
陈大柱不耐烦打断:“老子谁都不要,就要他!”
他又不是没见过祁年,说话低声细语地,好像谁都欺负一把似的。
就他那样还能有个主见说不嫁?
陈大柱第二天就趁祁安顺出门,堵上了祁家门口,守了一个时辰守到了出门去买菜的祁年。
“媒人说你那边不愿意嫁,有这回事吗?”
祁年一愣:“有啊。”
陈大柱一怒,攥紧拳头,山一般的身躯挡在他身前,想教他看看自己有多高大多壮实。
“那你如今见了我本人,难道还不愿意嫁吗?”
“……”
噗呲一声,祁年竟盯着他笑出了声。
陈大柱看着他笑起来的模样,真好看,比上次见他那羞涩内敛的样子还好看,跟早春初开的花儿似的。
陈大柱:他对我笑了,他中意我。
下一刻,迎接他的是祁年泼来的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