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?”
“这位是朱教谕。”谢之衡率先答道。
朱教育?名字起得那么现代?
祁年清了下嗓,学着那些读书人的模样朝对方规规矩矩作了一揖,“朱教育好。”
朱崇岳今日来是为了劝谢之衡回县学读书,他本想找祁家能当家说话的人来商议,特意选了正日赶来,祁家两父子却都不在家。
而他心心念念的爱徒谢之衡竟在家中帮人代写书信,来赚取区区几个铜板。
朱崇岳不知祁家现在竟是那么困顿,当即掏出银子要接济,被谢之衡婉拒。
“难道你这一身才学就甘愿困在这方寸之中吗?清举!”朱崇岳急道,“祁家爷俩都是忠厚人,你若说还想读书,他们断不会拒绝的。”
“恩师不必多言,我心中自有计较。”
“嗳,你…”
朱崇岳一声叹息。
他自然知道谢之衡在计较的是什么,无非是金银。
普通人家要供养一个读书人尚且要花费不少,更不必说,谢之衡是入赘到祁家的,他从未听过有谁家愿意送赘婿去读书的。
朱崇岳说:“你不必担心拖累祁家,只要你安心读书,这束脩费我帮你拿。”
“老师。”
谢之衡心头动容,“你待我…何至于此。”
前世,第一位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便是眼前的老者。
可祁家如今大难临头,他是祁年的夫君,怎能抛下他就独自去县学?
更何况,读书一年所耗费最多的不是束脩钱,而是笔墨纸砚、经史子集,哪一项对如今的祁家来说都难以负担。
这场交谈以失败告终,朱崇岳无可奈何,问了谢之衡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要你入赘,是不是你那个混蛋继父的主意?”
谢之衡的回答令他惊愕。
“不,是我乐意的。”提到那个小夫郎,他那素来清高的爱徒眼神竟多了几分柔和。
谢之衡说:“他人很好,我并不想辜负他。”
如今看到面前身段风流模样俊秀的玉面小夫郎,朱崇岳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。
眼前这小哥儿确实有几分本事,竟能将向来孤僻的谢清举哄得服服帖帖。
看这对新婚小夫夫琴瑟和鸣的模样,怕不是他的爱徒从此就甘心老婆孩子热炕头,三年抱俩五年抱仨了吧?
朱崇岳只是想想就两眼一黑。
他正欲再说,谢之衡倏然捂着唇连着咳了几声,惊得面前的小夫郎连连给他拍背。
“夫君?你没事吧?我给你做的外衣快披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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