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的主人看年纪约莫三十上下,妆容精致,眉目间流转着慵懒又精明的韵致。
她是这“沁芳楼”的背后之人,人称“缠枝夫人”。
缠枝夫人开口,带着得体的笑意,“楼里自有楼里的规矩,这般不懂事、给贵客惹麻烦的,往日也不是没有。总得料理干净了方不污了贵人的清誉,也不至于扰了沈大人您办正事的雅兴,不是么?”
她特意在“正事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,又好像只是随口一提。
说罢,执起酒壶亲自为沈寂的琉璃盏添酒,“妾身这楼里,旁的没有,就是消息还算灵通。”
说着把酒壶轻轻放下,抬眼迎上沈寂的注视,笑容加深了些许,“就比如朝中还无人得知,大人您……即将南下吧。”
沈寂沉默着,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随之降低了几分。
缠枝夫人像是浑然不在意这骤然紧绷的气氛,唇边的笑意丝毫不减,甚至从容地为自己也斟了酒,“大人不必惊讶,我这楼里南来北往的人不知凡几,喝多了酒,在温柔乡里容易放下防备,总有些话是不该说,却又忍不住说。”
她端起酒杯向沈寂示意,“我这楼里死个把贱婢,是小事,我自会抹平。大人何不睁只眼闭只眼,换取一些对你有用的‘助力’?”
沈寂极淡地扯了下嘴角,握着琉璃盏的手指却越来越紧。
缠枝夫人看向管事,“还不滚?”
管事的把身子伏得更低,眼中却闪过一丝笑,“是小的愚钝,小的这就滚。”
说完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倒退着出了雅间。也没耽搁,压着嗓子对候在楼梯口的几个心腹低骂:“不管那贱婢还有没有气,赶在城门关之前扔到乱葬岗去!”
几个心腹不敢多问,飞也似的冲下楼办事。
不多时,一辆蒙着厚布、密不透风的箱车从沁芳楼后巷角门悄无声息地赶出,混在最后几波赶在关城门前出城的人流车马里疾行,总算在最后时刻挤出了城门洞。
出了城也没走官道,拐上了一条通往西郊乱葬岗的荒僻土路。
天色昏黄,两旁树影幢幢,如同鬼魅。
乱葬岗距离西城门有五里地,赶车的把式鞭子甩得比平时急,骡蹄不断加快,约莫又行进了一炷香多些的功夫,四周混合了泥土腥气和腐败的臭味儿逐渐浓重起来。
到了乱葬岗边缘,把式和一个跟车壮丁合力将箱车后挡板放下,拖出车上那卷草席用力一掀,里头裹着的、不知死活的人便直接掉在了土地上。
他俩这种事儿做得多了,看都懒得再看,径直调转车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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