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死……你这小娘子,拿我们当下人了?”王汉吹胡子瞪眼的。
顾明烛仍旧不急不恼,“眼下能守夜的只有我一个,至少还得在这熬三五日的,我不吃好点儿,死在大公子前头?”
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,直接把门缝合拢。
江彻被噎的直咬牙,闷哼一声扭头就走,动作幅度过大,又扯到了伤口,疼得他眉头突突直跳。
王汉压低声音:“头儿,真照她说的弄?”
江彻烦躁地抓了把胡子,“不照她说的弄,是你进去治,还是我进去治?”
王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江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去弄。”
王汉苦着脸应了,转身小跑着去安排。这大半夜的要弄齐这些东西,少不得一通麻烦。
江彻慢慢往自己的号子间蹭,莫名又想起顾明烛那张黑里透黄的脸,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以及敢跟他报菜名儿的语气。
江彻越想越不是滋味,忍不住又低声嘟囔了句:“治不好大公子,我还是会弄死你的。”
骂完自己却怔了怔,抬起胳膊闻了闻衣服。脸色变幻的蹭进号子间,瞧见换岗的兄弟回来了,忍不住问了句,“你过来闻闻,我身上……可有味儿?”
换岗的被他问懵了,下意识吸了吸鼻子,老实地说:“头儿,咱天天在这地儿待着,谁身上没点味儿啊?”
江彻更烦躁了,那丫头刚才说,他跟王汉每进去一次就带进一次外头的“浊气”,意思是说他臭?
他悄悄也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,嗯,好像是有点儿上头……
第三日,在顾明烛救护车上的抗生素和止痛药只各剩两支后,裴时序肋下的伤口终于无感染迹象。人也清明了,肠鸣音恢复规律,能少量进食米汤和肉糜。
顾明烛照例替他检查完伤口后终于松了口气,“大公子,可以拔除尿管了。”
裴时序没有立刻回应,脸上只剩下疲惫和难堪。过了好几息,才终于点了点头。
顾明烛对此习以为常。这几日,裴时序清醒的时间渐长,但话依旧不多。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的看着顾明烛忙碌、或是看头顶一片被油灯熏黑的房梁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只有在顾明烛替他检查伤口、换药,两人不得不有近距离接触时,身体才会僵硬一瞬,再强迫自己放松,可耳根总会泛起极淡的红。
顾明烛面上不显,心里却觉得有趣。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公子、少将军,似乎有着出人意料的……纯情?
好在顾明烛压根也不在乎他什么态度,真正想感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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