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烛坐直了身体,手指搭上裴时序的腕脉凝神片刻,又抬手试了试他的额温,总算放了心,“高热退了。但接下来三天是关键,还不能挪动。我会尽量守在这儿,但大公子您自己也得撑住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走向屋角的桌案,拿粗陶碗盛了些温水回来,用干净的布巾蘸湿了润泽裴时序的嘴唇。
“水不能多喝,先润润。”顾明烛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但足够仔细。
她放下碗后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裴时序肋下的包扎和悬吊的药液,最后掀开薄单查看导管是否通畅。
裴时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意识到了自己此刻不着寸/缕,瞬间只觉难以言喻的僵硬和难堪,尽管他已经极力克制。
他十二岁已上过战场,可即便是重伤,也从没有过像此刻这样彻底袒露于人前的境况,尤其对方还是个女子。
顾明烛感觉到了,也理解。如今命暂时抢回来了,羞赧便重新归位呗。
快速检查完毕便把薄单重新给裴时序盖好,正要再叮嘱些注意事项就听到外头开门锁的动静,以及脚步声。
这次不止是王汉来了,江彻也跟在后头一步一步僵硬的往里挪。
进来后,一眼看到裴时序显然是挺过来了,这才放了心,对着裴时序郑重其事的抱拳行礼,态度十分恭敬。
裴时序看着他,极轻微地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王汉手里还拿了一个托盘,上头搁了两碗米粥和几个白胖暄软的包子,格外诱人。顾明烛接过托盘就往门外走,她知道王汉这会儿忍痛过来肯定是要跟大公子说些什么,她可不想听。
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。
江彻在身后哭笑不得,“那粥你全拿走了?”
顾明烛头也没回的,“肠鸣音恢复了才能让大公子进食,至少三到六个时辰后。”
眼下这光景她的话就是医令。三个男人相视一眼,终究无人反驳。
顾明烛端着托盘吃食也没走远,附近就有牢卒值守的小矮桌。她直接坐了过去,背对着守门的狱卒认认真真、安安静静地吃了一半儿,余下的两个包子一碗粥,趁狱卒没注意,全部收进了救护车空间里。
之前她就做过试验,时鲜的东西搁在空间里是不会坏的,甚至连温度都一直保持着。
靠着救治江彻,她已经存了6个黑面馍馍两碗糙米粥。如今再添一份儿吃食外加一包小首饰,不错不错,她一向知足常乐。
又差不多过了半刻钟,王汉扶着江彻从医室里出来了。
顾明烛迎上去。江彻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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