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——或者说法则乱流进入平稳周期的那一刻——苍来了。
他站在石屋门口,没有敲门——这里没有门。他的身形逆着虚空中微弱的光芒投在石壁上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王尧已经醒了。不,他没有睡。整夜都在法则层面的感知中度过——那种来自天道核心的"注视"让他无法安心入眠。
"跟我来。"苍说。
没有寒暄,没有多余的话。
王尧起身,银针收入袖中。叶无尘在隔壁石屋中也听到了动静,挣扎着站起来——他的伤还没有好,但比昨晚好了一些。法则残渣的扩散被王尧的银针暂时压制了,像是一团野火被浇了一桶水,虽未熄灭,但暂时不再蔓延。
"你不用——"王尧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"我跟着。"叶无尘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苍没有反对。他只是看了一眼叶无尘,目光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——不是因为叶无尘的伤,而是因为他明明带着伤还要跟来的那股执拗。
"像。"苍低声说了一个字。
"什么?"王尧没听清。
"没什么。走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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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带着他们穿过聚落,走向岩台的最深处。
岩台的表面并不平坦——越往深处走,地势越低,岩石的纹理也越复杂。法则之线在岩石中隐约可见,如同一棵大树的根系被嵌在了石头里。那些法则之线的光芒极其微弱,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。
"这些法则之线——是这片岩台的根。"苍一边走一边说,"这片空间之所以能够存在,是因为它的底层结构中还残存着一丝天道的法则之力。这些法则之线——就是支撑这片空间的基础。"
"它们在衰减。"王尧蹲下身,手指触在岩石表面,感受着那些法则之线的脉动。确实——脉动极其微弱,如同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。
"每年都在衰减。"苍说,"千万年前——这片空间方圆万里。现在——只剩下数百丈。等到这些法则之线彻底消散——这片空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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