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坐在石台上,双腿悬空,像一个寻常的老人在自家门槛上歇脚。
但他的身下不是门槛——而是一块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岩台。岩台方圆数百丈,边缘被法则之力打磨得光滑如镜。四周是无尽的灰暗,没有天,没有地,没有风,没有声音。这片空间安静得如同一座被遗忘的坟墓。
岩台上方,一座简陋的聚落散落分布。几十座石屋依地势而建,没有瓦,没有门,只有粗糙的石墙勉强挡住虚空中的法则乱流。石屋之间的空地上,有几个孩子追逐着一团微弱的法则之光——那是他们用残存的法则碎片捏成的"玩具"。
苍看着那些孩子,沉默了很久。
王尧站在他对面,银针握在手中,没有收起。叶无尘在他身后,伤未痊愈,但已经能站立。觉醒者们散落在岩台各处,有的坐在地上喘气,有的警惕地注视着周围——苍带来的那些半神战士散落在岩台边缘,如同灰色的影子,不言不动。
"你问我为什么知道逆脉针法。"苍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威压如山,而是变得很平,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。
"不是知道。"王尧说,"是你曾经见过。"
苍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。那不算笑,但也不再是敌意。
"坐。"他说。
王尧没有立刻坐下。他的目光扫过岩台四周——那些半神战士的气息仍然锁定了他们,虽然不再充满杀意,但警惕从未消散。叶无尘的手仍然按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
"让他们退下。"王尧说。
苍又看了他一眼,这次嘴角真的动了一下。
"你倒是直接。"
"医者不问病人信不信——但病人若不信,医者治不了。"
苍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手,朝岩台边缘挥了挥。那些半神战士如同收到无声的命令,身形一闪,退入了岩台外围的阴影中,气息收敛到了几乎不存在的程度。
叶无尘仍然没有松手。
"苍前辈。"王尧说,"你刚才问我是谁的传人。"
"我問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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