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药宗的山门,比王尧记忆中更破败了。
上次来的时候,这里至少还有灵药宗数百年底蕴的威严——漫山遍野的灵药园、层层叠叠的殿宇、络绎不绝的修士。山门前的石阶被岁月打磨得光可鉴人,每一块青石板上都刻满了灵药宗历代弟子的足迹。那些足迹层层叠叠,像是一部无声的编年史,记录着这个宗门曾经的辉煌与兴盛。
但现在,那些灵药园大多已经荒废,只剩下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在废墟中疯长。曾经整齐的药畦被野草吞噬,曾经潺潺流淌的溪流已经干涸,只剩下龟裂的河床和堆积的淤泥。殿宇的屋顶塌了大半,露出下面残破的梁柱。那些精美的木雕和壁画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,只剩下依稀可辨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气息,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药香——那是曾经辉煌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王尧站在山门前,看着那块已经断裂的牌匾。
"灵药宗"三个字,只剩下了一个"药"字还挂在半空中,随风摇晃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那声响在空旷的山门前回荡,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。
"药王谷覆灭的冲击波太大了。"青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,声音有些沙哑,"灵药宗是药王谷在修真界最重要的盟友。消息传回来之后,灵药宗的弟子走了一半——有些是害怕被牵连,有些是觉得没有了药王谷的庇护,灵药宗也撑不了多久。"
"苏宗主呢?"
"在里面。她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。"
王尧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大步走进山门,青萝紧跟在他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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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大殿内,苏灵溪正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堆账簿和文书。
那些账簿已经翻得卷了边,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批注。苏灵溪手中的笔在纸面上移动,勾画着某些项目,又在另一些项目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叉。那些被画叉的项目,每一项都是灵药宗的损失——某处药园因为灵气紊乱而枯死,某批灵药因为保存不当而腐烂,某位核心弟子不告而别,某座存放珍贵典籍的阁楼在暴风雨中坍塌。
苏灵溪的面容比王尧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。眼窝深陷,眼眶周围是浓重的青黑色,那是连续多日睡眠不足的痕迹。嘴唇干裂,嘴角微微向下,失去了往日那种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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