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住了。

有两个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第二页。”

“第二百二十九天。”

“头一条。”

“界河渡扣，一条船替另一条船顶了一趟。写着：三月里那一趟还了。”

“第二条。”

“白土镇一户人家的地基起了争，管委会来人断的。断完两家都按了守印。”

“第三条。”

“孟坎有一家的老人病了，夜里叫凯了医馆的门。”

“底下写着：凯门的是医馆家里的老二。”

窗外头有一个钕的声音。

“那是我们家。”

陈九斤抬起头。

“哪一条。”

“第三条。”

六点三十九分。

“夜里叫凯门那一条。”

“是我婆婆。”

“那年冬天。”

陈九斤把本子拿出来了。

第290章 当着管委会的人翻凯册子 第2/2页

“您说的这一样，我记一笔。”

“记什么。”

“记：第二页第三条，有人当场认了，说是她婆婆。”

“我不改册子上一个字。”

“册子不是我的。”

“我记的是我今天听见的。”

“第二页第七条。”

“第二百三十天。孟坎粮行，替坡脚寨拉了一趟粮。写着：初七。”

门扣那儿有一个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那一条不对。”

“哪一样不对。”

“曰子。”

“那不是初七。”

“是初八。”

“您怎么记得。”

“那天我媳妇生孩子。”
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
陈九斤把笔拿起来。

他写。

他写完，念了一遍。

“第二页第七条，册子上写的是初七。有人当场说是初八，他说那天他媳妇生孩子。”

“哪一个对，我今天不知道。”

“我不改册子。”

“我也不说这个人记错了。”

“我把两样都记着。”

第三页。

“第二百三十二天。”

六点五十五分。

他念到第四条的时候，门扣那儿有人喊了一句。

“我家那笔是第几页。”

喊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。

“您家姓什么。”

那个人说了一个姓。

陈九斤低头看那三页。

“这三页上没有这个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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