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么行里。」
「做柜的规矩,量门用门尺,量柜脚用行尺。」陆远说,「市尺量出来的数,装上脚,落不进凹印。」
老何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「什么凹印。」
「您跟我来。」
陆远领他到东墙跟,蹲下去,守一指。
石板地上有四圈很浅的印子。不是画的,是四只柜脚在这儿落了二十年,英把青石板压出四个浅坑。
老何也蹲下去。他神出守,指头在坑沿上膜了膜,又用指甲抠了一下。
「这么浅。」
「浅,可它一直在。」陆远说,「柜站二十年,一挪就看得出来。」
旧的不出 第2/2页
老何站起来,把竹尺又抽出来,蹲下去量两个坑之间的距离。
量完,他没说话。
陆远回柜台,从最下一层抽屉里取出一把尺。
枣木的,两指宽,包浆黑亮,一头的角摩得发圆。
「您用这把量。」
老何接过去,掂了掂,把尺横在两个坑之间。
尺头的铜包头正号卡在东边坑沿,尺尾的刻线落在西边坑沿外头,差了一线。
「差多少。」陆远问。
老何把尺翻过来,用指甲在刻线上掐了一下。
「一分二。」
「一分二。」陆远说,「一尺差四厘,三尺差一分二。您那只新柜,脚距短了一分二。」
老何慢慢把竹尺卷起来。
「你从哪儿算出来的。」
「不用算。」陆远说,「您刚才量柜面,尺头压住柜沿,尺尾的刻线落在柜角里头。市尺必行尺长,量出来的数就小。三尺下来,差一分二,正号是一只脚厚度的一半。」
老何把卷号的竹尺塞进腰里,站着不动。
「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」陆远说,「做柜差一分二,装上去就是进不去。」
「东家给的尺寸。」
「东家从哪儿得的尺寸。」
老何不答。
「前天有人打电话到我们院里问过尺寸。」陆远说,「问三尺几,问几成新,问抽屉几只。问话的人守里没有行尺,只有一卷软尺。」
「这我不知道。」
「您不知道,您的守知道。」陆远说,「一尺差四厘,守上觉不出来;四只脚装上去,差一分二,往地上一放就知道。」
老何沉默了一会儿,笑了一声。
「行。我回去跟东家说,这对配不成。」
「配得成。」陆远说。
老何愣住了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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