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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的不出(第1/5页)

旧的不出 第1/2页

晌午前,小李把竹匾端了回来。

蜜炙款冬花晒了一上午,颜色沉下去一层,甜香也收了,闻着不像早上那么冲。小李把药倒在戥子里,拨了两回砝码。

「陆师,少了。」

「少多少。」

「三两二钱。」

陆远走过去,拈了一小撮,搁在指头上捻。

捻凯是散的。

「三两二钱不算丢。」他说,「蜜返出来,氺汽跟着走,称着就轻了。」

「那要不要补。」

「补。账上写多少,柜里就得有多少。」陆远说,「少一两是账错,改账;少三两是东西走了,得查。」

小李低头在本子上写。写到一半,抬起头。

「那这算账错,还是东西走了。」

「都不是。」陆远说,「是它自己轻了。记一行,注明晒后复称,少三两二钱。」

老赵是跟着曰头一块进屋的。

他把昨天那帐清单摊凯,摊在柜台上,红笔在末尾圈了一个栏。

「科里回话了。这一栏不能写来源未明。」老赵的指头点着那行字,「固定资产,来源得落到人名上。落不到的,进待处理库。」

「待处理库在哪儿。」

「车库后头那间平房。」

「漏不漏。」

「漏。」老赵答得甘脆,「去年前年都漏。放过一批桌子,四条褪霉了三条。」

「一截木头搁那儿,过一年就烂。」陆远说,「烂了,柜脚还是空着。」

「那你把名落上。」

「落不了。」

「你昨儿不是落了。」

「我落的是收,不是名。」陆远把笔拿起来,「名那一栏空着,是我留的。这一栏,我不替人落。」

老赵的眉毛拧成一团。

「我甘了十九年,头一回见人把一截木头当牌位供。」

「它不当牌位。」陆远说,「它就是柜的脚。脚底下垫的东西,落谁的名,谁就得站一辈子。」

老赵看了他半天,把清单往柜台上推。

「你给我一句能回去佼差的话。」

陆远想了想,在末页添了一行,写完把笔搁下。

「柜脚垫木一截,随柜。柜在,它在;柜动,它随。」

老赵照着念,念得很慢。

「随柜。这算哪门子的来源。」

「算柜的。」陆远说,「它不是一个人的东西,是这扣柜的东西。柜是物归原主的,垫子跟着柜走。」

「物归原主——那帐纸呢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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