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头上的白玉簪被取了下来,萧元戟轻轻将那檀木素簪替他戴上。
整个后背都是对方的气息,祁明景不由有些后颈紧绷。
“还没好吗?”他微微低着头,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后颈却忽然落下柔软一吻。
祁明景瞳孔一缩,后腰不受控制轻颤一下。
可对方却立刻收了气息,只是弯下腰,两条长臂按在书案上,将他虚虚圈在身前,额头靠在他肩上,“这簪子太素了,不衬殿下。”
“那驸马便收回去。”
男人低哑笑声在颈侧响起,胸膛的震动从相触的肩头胸膛传来:“送了人的东西,焉有收回的道理,只好委屈殿下先戴着了。”
祁明景视线不自觉落到面前桌面的那双手上。
青筋突起,骨节分明,微微抬起的指腹上可以看见握剑的茧,仿佛能凭空想象出这双手挥剑斩敌时,是何等的凌厉果决。
那手掌很大,祁明景跟自己的手略一比,当是可以将他的手完全圈住。
祁明景脸一黑,抬手推开他搭在桌案身旁的胳膊,“夜深了,驸马早些歇息——”
腰间忽然横过来一只胳膊,稳稳将他揽了过去,后背撞上一片结实胸膛。
祁明景横眉冷对:“驸马这是何意?”
眼前光影一暗,又是一个吻落在额头上。
萧元戟垂头,看着眼前人抿唇薄怒、格外生动的表情,心里轻叹。
这桩婚事本是他动机不纯,抱着少许不可言说的愧疚,原本只想举案齐眉、尽好责任,眼下见到人便觉得胸口满胀,这是他不曾料到的。
那专注的眼神,让祁明景沉默了片刻。
还没反应过来,脸颊又被带着薄茧的手指捧住,对方眼里带着某种满胀到要溢出来的东西,缓缓靠近。
祁明景侧开头去,又被坚定地、慢慢地捧了回来。
半点也不容他躲闪。
唇瓣一触即离。
祁明景背对着他,并没看见萧元戟退开时,舌尖舔了下唇瓣。
撤开时,书房中响起“哐啷”一声座椅被踢到的声音。
萧元戟视线虚虚落在祁明景下巴上,哑声道:“殿下早些歇息”,大步转身离去。
祁明景独自在书房中站了一会儿。
忽然,他抽下发簪握在手中,缓步走到炭盆旁边,抬起了手——
炭盆里头烧得赤红,一截刚放进去的新炭刚被点燃,丝丝缕缕地沿着木纹燃烧。
祁明景看了片刻,收起簪子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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