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给高守业去信,让他遣几名心腹折返东南两广,等候差遣。
书安如今已快吞下半个东南会馆, 手中消息灵通, 祁明景便让她重新搜集十几年前出宫的那几批宫人的讯息。
……
一道道指令下去,等祁明景搁笔暂歇已是亥时。
萧元戟腾给祁明景用的这间书房临着窗户, 夜风一吹, 两瓣梅花簌簌飘落, 一瓣落入砚盘里,一瓣粘在狼毫笔尖。
祁明景抬头望去, 见萧元戟坐在院中石桌跟前,正巧也搁笔望来。
书青在旁边小声解释:“将军来了约莫两刻钟, 见您在忙,便取了笔墨, 就在院中处理公务了。”
话音落, 萧元戟已经走到书房跟前,脚步停在门槛外, 低头看了一眼,问祁明景:“殿下,臣可以进来吗?”
装模作样。
祁明景心中瞧他好笑,故作认真反问:“本就是驸马的书房,何故多此一问?”
萧元戟走了进来, 仿佛十分有分寸的模样, “若是贸然进来,殿下又要生臣的气了。”
“你连我的院子都带人拆了, 还怕我生气?”
萧元戟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殿下这可冤枉臣了,那是孔二姐的意思, 只是臣正巧觉得合适,这才同意了。您要找,可得去找孔二姐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支簪子,捧到祁明景面前:“殿下,这支簪子送给您。”
眼前展开的手掌,虎口掌腹皆有剑茧,触感粗粝,抵在下巴上时便已让祁明景领教过。
祁明景视线落在他指腹上,上头有些新添的细小伤口,新痂颜色并不深,可见是这一两日才添的伤。
祁明景心头一动,拿了过来,指尖抚过打磨得圆润光滑的簪身:“是你亲手做的?”
“是。”萧元戟绕过桌案走过来:“原本想寻块好玉给您做一支,可惜臣手艺不精,怕糟蹋玉石;身上又有差使,只能等日后再为殿下补一支玉簪。”
他从祁明景手里抽走簪子,轻声询问:“臣为殿下戴上如何?”
祁明景微微收着下颌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他不吭声,萧元戟便当真不动。
之前隐约的觉察此刻格外清晰——这萧元戟如今对着他,当真是进退有度,尺寸拿捏得极佳。
吃准了他不喜旁人忤逆犯上,便当真摆出低姿态,哄着他,顺着他,求着他,将拴着野兽的缰绳递给他。
祁明景并不否认,这一点让他同为男人的掌控欲获得了极大满足。
于是大发慈悲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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