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旁人,沈稚音定要痛斥对方是登徒子,竟做出如此唐突之举。
可换做裴忱,沈小娘子就只会在惊愕回神之后反手摸了摸耳垂,确认是自己的耳垂烫得太过——指尖触到的那片软肉烫得惊人,心跳还在腔子里咚咚地撞,一下一下,怎么压也压不下去。
然而二表兄如此正人君子,怎会无礼至此?定是她自己的耳垂先烫起来的,他不过好心问了一句罢了。
沈稚音猛然垂下的眼睫还在颤抖着,却还认认真真地同他说话,半点不觉得是他的不是:“说来也怪……并未生病,可这两日总这样,大约是天气太热。”
在她不曾抬头的视野里,裴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乖巧的软糯模样,那只捻过她耳垂的手垂回身侧,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,手背上青筋隐现,话却平稳,“若有不适,今日不去看灯也无妨。”
沈稚音盼了好几日的乞巧节,连要在河灯上许什么愿望都想好了几个,怎愿临门不去?当即抬起头来望着他,眉眼都可怜巴巴地塌了下来:“二哥……我身子没有不适,不妨事的。”
阿娘尚在的时候,她就是个惯会撒娇卖痴的性子,百试百灵。见裴忱不为所动,沈稚音也顾不得那样多了,干脆拿出当年痴缠阿娘那一套,大着胆子去拉他的衣袖,轻轻地晃着。
“二哥,我自小就这般,有时候身上热,耳便红成这样,没关系的。”沈稚音放软了声音撒娇,又仰头拿那双圆溜溜的可怜眼望着他,仿佛他只要说一个“不”字,这双眼儿里掉下来的眼泪就要哭倒长城了。
“只此一次。”裴忱垂下眼,背在身后的手渐渐握紧了,又反复摩挲着方才触过她耳垂的那一点指尖,人却已经往外走了,“若有不适,便立即与我说。”
“好!”沈稚音怕他反悔,立即应了下来,跟在他的身后,往外去寻马车去了。
*
二人上了马车,一路悠悠,在望漳楼前停下。
掌柜早已候在门口,将二人引至临窗的雅间。桌上已摆好了瓜果点心,正中搁着一碟巧果,旁边还放着一盏兔儿灯——竹骨的,素白绢纱,两只耳朵一长一短,歪歪地竖着。
沈稚音一眼便瞧见了,眸子亮起来,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兔耳朵,那竹条便颤悠悠地晃了晃。
“好乖。”她小声说了一句。“我和阿苓都做不成一个像样的。”
裴忱正吩咐掌柜备茶,听见她细细言语,眉峰微微一动。他偏过头,目光越过半间雅间落在她身上——她正低头拨弄兔耳朵,灯火将她侧脸映得暖融融的,他的目光在她唇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