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谁,形貌几何,甚至连彼时为何落水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沈稚音立了半晌,掌心都沁出些汗来。
她松开了指尖的花枝,走回月洞门。
阿秦正候在那儿,见她眉心微微蹙着,可怜可爱极了,忙问怎么了。
沈稚音有些愁苦地同她说:“我原以为,只是忘却了些事也不打紧,不过方才才想起来,我竟连船上的事也记不得了,回头拜见诸位表兄,连话也不知该怎么说了。阿秦姊姊,你可知道是哪位表兄来接我的?”
阿秦难得地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偏过头,想了想,然后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笑:“姑娘问这个,婢子还真不知。婢子是上月才从田庄上采选进府的,只在后院里伺候,外头的事并不打听。”
沈稚音从不为难身边人,只是点了点头。
罢了,阿秦不知道也是寻常。祖母给的几个嬷嬷一路陪她北上,她们定然知道,等嬷嬷们学完规矩回来,她问一问便清楚了。
她不再为难自己,只是回房去了。
阿秦伺候她用了午膳吃了药,服侍她睡下了,便取了一只包袱往院外去。路上碰见两三个别的院子里的使女,问阿秦做什么去,她就一扬手中包袱,说是去采买些东西。
小使女进了城中的脂粉铺子,许久都未出来。
然而后院早跑走了一匹不起眼的马儿,须臾片刻,便被拴在了邺城府衙的门外。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