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福那一声压抑的惊呼,在空旷的二堂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正凝神阅读另一份卷宗的顾敏眉头蹙了一下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向钱福,声音里带着思路被打断的不悦:“何事惊慌?查阅案卷,当静心细览,不要大呼小叫。”
“对、对不住,顾先生!”钱福脸上一热,连忙道歉,但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他双手捧着那卷刚刚展开的旧案卷,急急说道:“是这案子……这人,小的好像听说过!”
沈昭韫放下手中卷宗,看了过来。她没有说话,只以目光示意他继续。
钱福指着卷宗封皮上的名字:“夫人,顾先生,您看这个。李实这个名字,卑职有印象!”
他顿了顿,组织着语言:“卑职在济生堂时,带小的入门、教小的认药材、记价格的伙计,叫王贵,昨天还上过堂。”
沈昭韫点了点头,这个王贵她记得,按方抓药,丝毫不错,事隔七日依然能记得药方与用量,是个沉稳之人。
得到鼓励,钱福继续说下去:“阿贵哥比我早去几年,有时歇工喝酒,会聊起以前的旧事。他提起过一个叫李实的师兄,说那人特别老实厚道,手脚勤快,对底下的小伙计也很照顾,就是……命不好。”
钱福的语速渐渐加快,记忆的闸门仿佛被这个名字打开:“阿贵哥说,大概是五年多前,李实染了场风寒,按理说不算重,他自己就是药铺伙计,也懂些药理,就自己抓了药回去煎。可没过两三天,人就在伙计们住的通铺房里没了!发现时整个人身子都硬了。”
“当时阿贵吓得够呛,想去报官。可东家……就是周永年,立刻把事情压下去了,他叫铺子里所有人闭嘴,不许对外胡说,只说李实是得了急病暴毙,还警告阿贵不让他乱说,否则就卷铺盖滚蛋。”
“后来,李实的爹娘从乡下赶来,见儿子没有命,又哭又闹地非要药铺赔钱。周永年为了赌他父母的嘴,这才派人报了官。官府来了一位姓周的主簿老爷,在铺子外头问了问,进去看了几眼,然后就定了性,说是‘病殁’,这事就不了了之。阿贵每次只要提起这件事,都会摇头叹气,说‘实哥那样的好人,怎么就……唉,真是好人命不长’。”
他抬头看向沈昭韫和顾敏,带着丝发现线索的兴奋:“就是因为看到这熟悉的名字,卷宗上又写明事主是济生堂伙计,死因是‘病故’,也是风寒服药后出的事,小的才觉得有点不对,没忍住出声。夫人,这案子,会不会有蹊跷?”
沈昭韫听完,微微颔首:“拿来我看。”
钱福连忙双手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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