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脉延伸到每一条细枝,再到更细的绒毛。
“秋闱。”
她说。
林清韵睁开眼,把头从她肩上抬起来,带着诧异,虽然林清韵知道一些,但听苏瑾说出来还是有些惊讶。
“秋闱?”
“嗯。”
苏瑾将那片树叶翻了个面,叶背的颜色浅一些,纹路更清晰。
“新帝今年开了恩科,诏令天下士子,不分男女,皆可应试,秋闱……就在京城的贡院里。”
林清韵呆住了。
她自己也是读过经史的人,知道历代科举,从来没有对女子开放过。
林清韵在洗衣裳时,她把之前看到苏瑾誊录的策论题目抄在搓衣石上,用皂角水描了一遍又一遍,只觉得那些字写得好,结构工整,论点清晰。
但从不敢想过,自己有一天,能踏进贡院,和天下男子同场较技。
而此刻,坐在她身边的这个人,正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告诉她。
自己将成为这大周王朝第一个,堂堂正正走进贡院的女人。
“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苏瑾偏过头看着她。
月光照在林清韵的眼睛里,把那层细碎的泪光映成了两枚小小的玉盘,亮晶晶的,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信任,和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