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外衣拢紧。
指尖擦过苏瑾的锁骨,那片锁骨,她吻过,她伏在上面眼泪淌过。
此刻,锁骨被夜风吹凉后,又被她指尖的温度重新焐热。
林清韵将她的衣襟往里拉了拉,手指在系带处打了一个结,按住外侧,轻轻压平。
露出在这人面前,才会有的、近乎笨拙的小心。
她低头看着那根系紧的带子,声音还带着哭腔,但已经平静了许多。
“别着凉。”
苏瑾低头看着那个被系得整整齐齐的结。
石凳很窄,坐两个人的时候,肩膀必须靠着肩膀。
一开始只是肩膀相触,布料摩擦发出极轻的窸窣声。
后来苏瑾不自觉地往那边靠了靠,林清韵索性将头歪过去,枕在苏瑾肩上。
不同于那晚,她蜷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那时苏瑾的肩窝盛满她她的眼泪,此刻苏瑾的肩窝稳住了她安静的呼吸。
月光从槐树的枝桠间漏下来,把两个人交迭的影子和树叶的影子混成一片,分不清是谁的轮廓,谁的边缘。
苏瑾低头,嗅到林清韵发间淡淡的皂角香,和她从前在拢翠居,每天清晨在铜盆边搓帕子时用的,同一种皂角。
那时候,自己还是林清韵的丫鬟。
而林清韵,也还是小姐。
如今皂角香还是一样的皂角香,她们的身份却在这一年多里,打了个旋,重新落回彼此肩头。
说不清是谁依靠谁,谁支撑谁,只是这样靠着,就觉得今夜的风不那么凉了。
更夫的梆子声从永宁坊那头远远传来,敲了叁下。
叁更了。
林清韵枕在她肩上,已经有些迷糊,含糊地问了一句。
“几更了?”
“叁更。” 苏瑾轻声应。
“该睡了。”
却没有动。
林清韵枕在她肩上的重量,让她想起冬天,在脚踏上蜷缩时,隔着珠帘听见的、来自内室的呼吸声,均匀,绵长,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安稳。
那时候,那道珠帘隔着的距离,现在终于没有了。
“苏瑾。”
林清韵闭着眼,又叫了她一声。
声音闷在衣料里,有些含糊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……想做什么?”
苏瑾沉默了一会儿。
秋风吹过槐树梢,将几片早黄的叶子送到石桌上。
她伸手捡起一片,就着月光看了看,叶脉在月光下呈现一种半透明的质感,细密的纹路像一张精密编织的网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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