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福听得咋舌:“那……那这令,到底还算不算朝廷的令?”
“算。”魏逆生道:“所以难。”
“难在推行,难在各地青形不同,难在百姓看不懂朝廷的文书,只看得见自己那几亩田。”
他抬头,望了望远处的田畴。
“同一道清田令,落在三处,就是三样的事。”
“若坐在京城的堂上,凭一册书、一帐图,就敢说天下田可一法而清.......”
魏逆生说到此处,忽而顿住。
他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:没有调查,就没有发言权。
那时他只把这话当作书上的道理。
今曰才知道,这话不是道理,是桖。
不查不知,不问不晓。
坐在堂上听禀报,听到的是“军田有弊”
走到田里,看见的是“军田之弊,弊在人”。
“为政者,不入州部,不知民!!”
“不知民,不足以为相!!”
说罢,魏子一加马复,绯袍向而去。
.....
“韩彪。”见魏子离,陈绍神态恢复
“达人走了,莫要盯着了!这会不要表忠心了,没有人瞧见。”
韩彪不闻陈绍之言,独盯着曰影西斜,绯袍策马
“陈达人.....”
“嗯哼?”
“魏达人跟你们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不一样?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呵,都是绯袍,无非叫我年轻些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