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怪哉!
堂屋的窗后,三个竖起耳朵偷听的小子,面面相觑了一会儿,接着你推我,我推你,试图推举出一名倒霉蛋,上前去问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没等他们分出个胜负,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推开了,李静纨站在门口,凶神恶煞昂首挺胸地用手扇着风,高声唤道:“臭小子过来,帮忙将浴桶抬一抬。”
许应麟此时恰到好处地被堂兄弟们联手推了一把,踉跄着从堂屋里奔到院中,讪笑道:“今日倒是结束的早。”
“少说废话!”李静纨恶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,“快些干活!”
如此威风的阿娘!方才一定是与阿姐大战了一场!
许应麟缩了缩脖子,探头往西厢房里看,只见屋里雾气缭绕,朦胧之中,穿着单衣的许如期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,双手抱臂,呆愣愣地盯着屋外,正与他看了个对眼。
那双眼中有十分恐惧,十分不解,十分纠结,简直万分可怖,只一眼,就把许应麟看得低下了头。
“小子这就干活,阿娘歇歇气。”
好日子在即,许应麟生怕阿娘这时候与阿姐闹起来,连忙谄媚十足地朝着李静纨一揖到底,又回头冲堂屋招呼了一声。
堂屋里窜出两个与许应麟一般个头的小子,三人齐心协力,将浴桶从西厢房里搬了出来,全程一语不发,只敢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。
当夜,正屋里间睡着焦心的许荣昌与李静纨,一个忧心后日铺房之事,一个回想着今日给女儿瞧的那本册子,皆是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。
堂屋地上睡着三个小子,以为许家父母都睡了,凑在一块儿淅淅索索地议论着晚上的事,暗自猜想着李静纨究竟因为什么与许如期吵架了。
而西厢房的床榻上,许如期也果不其然地失眠了。
在今日以前,她对婚姻的了解都来自于许家父母,过于单薄、片面。
天真的小娘子以为,一男一女成为夫妻,白日一同劳作,夜晚躺在一张床上,便能自然而然的孕育出孩儿。
衣服一定是穿的严实的,孩儿当然是老天赐予的,难道还能有旁的吗?
从前,她朦胧地幻想过一些男女之事,也从经营书坊的江家那儿,得了一些闲书来看,她以为那些便已经是全部了。
若说书中写得隐晦,许如期还在热闹的元宵节夜里,虹桥下的阴影处,不小心目睹了相好的一对儿,搂在一块儿亲嘴的模样。
对她而言,男女之间最最亲密之事也不过如此了。
那一次,她记得很清楚。
临凌每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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