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呯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许荣昌被撞得头昏,摇了摇头,喃喃自语道:“这东厢房的门,看来也好不了几日了。”
“吃饭了阿爹。”
许应麟从角房拿了放着碗筷的食桉出来,见他阿爹站在院中挡路,捧着桉子从后头又撞了许荣昌一下。
许荣昌哎哟一声,老腰差点被撞断了,他扶着腰连连叹气,半点脾气也没有,跟在儿子身后走进了正屋。
一顿饭吃得凄风苦雨。
饭后许如期被父母赶着回屋歇息,她洗漱了一番,早早地上了床,抱着被褥,久久没有睡意,只好望着屋顶发呆。
西厢房里黑乎乎的,只有窗口有一点亮,是外头明亮的月光。
许如期的视线不知不觉转到了窗上。
打开西厢房的窗,便能看到河边那棵歪脖子树。
小时候,那棵树还没这样歪,踩在上头,只能勉强能瞧见院子里的场景。
后来,有个人总是爱踩在树上,趴在墙头,隔得老远冲西厢房里的许如期笑,那颗树是他生生给踩歪的也说不定。
许如期回忆起他最后一次出现在那儿时的场景。
月光幻化了日光。
寂静的院子里传来了那天的蝉鸣。
视线中的画面泛着温和的暖光,朦胧又温柔,如同遥远的梦。
一个好看的、白皙的少年正趴在许家墙头,冲着西厢房里的许如期挥手。
十五岁的许如期哭肿了眼,只觉得此时自己一定很难看,又恨他忽然要离开临凌,并不想理他,伸手便关上了窗。
可他一直不走,一直在低声唤她。
“如期,你理理我好不好。”
“我马上要走了,你就看看我吧,我快撑不住了,要掉下来了啊。”
“小妮——”
许如期猛地推开窗,大声道:“不许叫我小妮。”
江崇峰终于等到了她的回应,他对她粲然一笑,露出了两颗虎牙。
尖尖的,不大不小,让他笑起来时有些俏皮。
这张脸许如期从小看到大,从前并不觉得如何难得,但此时他要走了,她不知何时才能再看见了,就好像变得特别珍贵了。
江崇峰会去到没有她的北方,她被他留在了临凌,守着一颗歪脖子树,等着他从远方回来。
要等多久呢。
想到这儿,许如期的心缩了起来,她难过极了,一动也不动,呆坐在窗前望着他,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弯弯的眼睛,看着他鼻尖上的汗珠。
奇怪了,她隔着一个院子,竟然将他看着这样清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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