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打小一块儿长大,许如期与那江家长子江崇峰长到十来岁,互生了情愫,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,两家人都乐见其成,并未阻拦他们交往。
即便江家要搬走,也是与许家通过气,暗示过儿女婚事的,原以为不过等两年,等到北边的事弄明白了,他们便会带着江崇峰上门提亲,没想到这一去,四年里都没有来过一次信。
四年了,许如期等了四年,许家人等了四年。
盼望过、失望过、伤心过。
等了四年的船,却仍未抵达临凌。
李静纨今日后悔不已,当时却不能预知后事。
昏暗的灯光下,她摸了摸许如期的脸,颤声道:“好孩儿,莫要这样倔,这世上的好儿郎多得是,你只要多瞧一瞧,总是能找到心仪的。”
许如期的心也跟着颤了一颤。
油灯并不明亮,李静纨脸上的细纹却被照得清清楚楚,她为许家操劳了二十年,已经不再年轻,有了疲态。
李静纨这几日瘦了些,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,更是有了些枯槁的意味。
阿娘,似是老了。
这一眼,终于将许如期这几日在外神游的心神拉了回来,看在了家人的脸上。
其实也该想明白了,哪个女儿不嫁人,因为自己的事,教阿娘这样忧心,她如何能忍心呢?
思及至此,许如期终究还是强行勾起了嘴角。
她用脸颊蹭了蹭李静纨的手心,轻声道:“您放心,女儿心里都明白,您莫要担心。”
“若是如此,那便好。”
李静纨慢慢说着,对许如期展颜一笑,姑且当自己没看懂女儿那百转千回的心思。
烛光偶尔跳动,映在她们脸上的影子也跟着晃。
两个女子各有心事,脸庞上的光忽明忽暗,乍一看,却都软和着、温情着。
温情时刻终究短暂。
正屋里母女相视一笑时,院里传来了许应麟咋咋呼呼地叫唤:“阿爹,您作甚围着碾子转,跟驴似的。”
“说谁是驴?我看你小子才是头活驴!”
许荣昌暴怒地骂了几句儿子,没好气地从他手里抢过吃食,钻进角房里分了一分,先恭敬地敲响了东厢房的门。
“阿娘,用饭了。”
“放地上。”
刘廿七娘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许荣昌迟疑地拿着碗筷,犹豫道:“您不躺着,站在门后作甚?”
东厢房的门呯的一声从里头打开,撞得许荣昌倒退三步,刘廿七娘站在门前瞪了儿子一眼,一把从他手中抢过碗筷,回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