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如期口口声声说的都是钱,但他心里清楚的很,这根本不是钱的事!
许家在桥南巷口开有一间丰盛茶坊,在虹桥附近颇有名气。
丰盛茶坊一年开张三百四十日,刨除杂费课税,至少能盈余六十贯,再减去许应麟上学、还账、给老家送钱,还能攒下一些。
去年岁末,爹娘锁上门,躲在屋里数钱,被猫在窗外的许应麟听得一清二楚,他后来失手被抓,在院中被阿爹抽得如陀螺般旋转,更是记得刻骨铭心——明明家里再养一个未嫁女儿都养的,哪儿就到了催着姐姐出嫁的程度了。
“都怪那——”
后头的话饶是许应麟胆大包天也不敢说了,俊秀白皙的脸皱成一团,愤恨地回头瞪了一眼东厢房。
见状,许如期连忙打了弟弟一下——许应麟痛得瞬间变了脸——又把窗关上,扯着许应麟的耳朵缩到屋里道:“你这小子,若是被瞧见、听见了,我们俩倒是无妨,阿娘可是要受气了!”
她话音未落,东厢房内倏然传来一声呼唤:“那小妮,快些来!”
许家姐弟皆是一震,许如期一边大声应了,一边打开窗户看向东厢房,见东厢房窗门还关着,连连使眼色让弟弟赶紧走。
两人于是猫走猫道,鼠走鼠道。
许如期磨磨蹭蹭地走到东厢房门前,抬眼见许应麟的身影已经从墙上消失,松了一口气,清了清嗓子,站在门前道:“祖母唤儿何事?”
“进来给我松松背,这床也太暄乎了,睡得我背也疼腰也疼,多厚的褥子,不知塞了多少絮,你娘真不会过日子。”
门里传来了许家祖母粗哑的声音,听得许如期眉头一皱。
要是东厢房住的还是许应麟,褥子薄得恐怕翻个身床都能响三响,明明是阿娘一片孝心,怕祖母睡得不好,特特拿了家中最厚实的新褥子出来铺上,祖母竟然责怪上了阿娘。
思及至此,许如期推门而入,甜笑着对穿着一身蓝布衣衫,躺在床上翘着脚摇晃的刘廿七娘道:“如期来为祖母松一松。”
刘廿七娘今年六十了,在庄户人家里算得上高寿,她身高体胖,脸颊多肉,平躺时面庞能流淌到枕头上,分明眼大鼻也高,偏生长了两片薄唇,恐怕因为这个,嘴里头蹦出的话也像刀子。
见孙女进屋,刘廿七娘乜她一眼,从鼻孔吹了点气出来表示应了,慢慢在翻了个身,趴在了床上。
许如期慢吞吞走上前去,伸手捏住了刘廿七娘的肩膀,微微一用力。
“呜哇哇——”刘廿七娘口鼻闷在枕头里,身子猛地绷紧,爆喝一声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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