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弟子用来,自然是揠苗助长,不啻自毁根本,但用在徐宴芝这样无甚天赋的仙人身上,似乎又有些作用。
吕敏之思及至此,想对徐宴芝说她前些日子在太阴峰上避而不出,多半也是这枚丸药所致,但话到了嘴边,又觉得彼此交情并未到那种程度,只懒洋洋朝她笑了笑,无所谓地转而又说了几句生意上的事。
今日到了这里,事情才算全部了结了。
两人客客气气地道了别,徐宴芝带着丸药回到了太阴峰上。
回了屋,她手中握着那枚丸药在小院中来回踱步。
思忖许久后,徐宴芝转身去往浴室,咬着牙将浴池中放满了水,把来自幽冥的丸药往池水中一扔。
猩红在水中散开,浊气四溢,白玉池变做了血池。
徐宴芝盯着池水瞧了片刻,下定决心一般褪下衣裳,唇齿颤抖着,再次踏入了池中。
第二次药浴,疼痛依旧。
徐宴芝一直忍到眼冒金星,方才狼狈地手脚并用爬上白玉池。
她无力地趴在暖玉上,用最后一丝力气自嘲地笑了一笑。
七峰山上,仿佛人人都知晓了岳竺求娶徐宴芝,人人都在冷眼看着她做出选择,人人都在等着看她消失在太阴峰上,等候着这她只绵软无力的菟丝花再攀高枝。
徐宴芝举起右手,点点星光在她的手心闪烁着,一圈一圈无形的灵力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。
但在圣山的照耀下,不会有人想要直面孱弱的、无力的她的锋芒。不会有人拥有过力量,又舍得将力量拱手相让。
徐宴芝握紧了右手,强撑着坐起,她小心地披上衣裳,离开了雾气蒸腾的浴室。
上次多歇了几日,引来七峰上许多人的瞩目,这一回徐宴芝便不打算多休息,过了一日后,天枢峰上遣人来请她去决断弟子们的份例,徐宴芝想了想,点头应了,先燃了浓香,而后强行乘上了灵舟去往德政堂。
却没想到到了德政堂,徐宴芝坐在圈椅上,被迫强行坐直了身子,听李能意佶屈聱牙地掉了一个时辰书袋。
说到底,不过是北域暂时无掌门,李能意打上了掌门份例的主意,想要为弟子们争一争,把掌门份例散下去,给下面人多发一灵石灵物,好叫他们捎带下山,让家人在冰雪季过得好一些。
偏偏他又不愿主动提出来,不想显得在欺负徐宴芝这个寡妇的模样,想让她亲自来开这个口。
徐宴芝觉得好笑,也不知李能意心中将自己看成了什么样的女子,索性闭上嘴,任由他去说。
只是没想到李能意能说这么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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