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,归庭月刚好吃完午饭回到卧室。
“月月,最近怎么样”母亲一如既往的开门见山,也一如既往的关心忧切。
归庭月停
“哦”母亲似歇了口气,又微带踌躇“你弟还几天就中考了,结束了你就搬回来住吧。”
“不了,
母亲沉默了一会“好吧,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跟妈妈讲。”
“嗯。”归庭月应了一声,挂断电话。
这是归庭月搬来这个小区的第一百七十三天。
居住的房子
直到半年前,父母担心她的状态会给处于升学关键期的弟弟造成负面影响,就让她暂时住来了这边。
那晚的饭桌上,父母神色温和而抱歉,向她提出这个对他们而言迫不得已的安排。
可即使摆出再无可挑剔的态度和口吻,也无法否认这一幕更像是“通知”而非“商议”。
归庭月自然不持任何反对意见,她清楚自己久未好转的沉郁颓靡已让家人身心俱疲。
入住第一天,母亲就遣人将阳台和窗户全部封好。
一间窗明几净视野极佳的房子,经过一下午的“保守”改造,彻底沦为牢不可破的不锈钢监狱。
归庭月立
为她这样的钟楼怪人,沼泽怪物量身订做。
“妈妈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,好吗”
母亲陪她待了一晚上,第二天早晨离开前,母亲用力拥抱了她一下,伴随着哽咽。
归庭月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,却无法被融化。
她跟世界断链了,或者说是,她
很多时候,她只想待
搬家的事隐瞒了弟弟,他以为她只是回院做康复训练。这个尚还蒙
归庭月回谢谢你。
最后她只看了十分钟就关掉了视频,她的共情力降至谷底,已经无法从画面与文字里汲取任何能量。
归庭月不止一个人住,当然,她的个人状态也不适合独居。
有位母亲雇来的阿姨陪着她,负责她的三餐起居,督促她每天按时服药,除此之外,就是保证她的人身安全。
阿姨身材壮实,面貌却格外和顺,归庭月都叫她李婶婶。
母亲将她带来归庭月面前时,她忙不迭地套近乎,嗓音豪迈,掺杂着家乡口音“月月,我们老有缘的,我名字里也有个月字。”
归庭月问“你叫什么”
李婶婶说“我叫李月香。”
归庭月说“好听,有月桂香气的感觉。”
李婶婶惊呆了脸,侧眸瞧归庭月的母亲“你女儿长得漂亮还好有文采的,我都没想过我名字还能这样子联想呢。”
母亲走后没两天,李婶婶愈
归庭月问“他现
李婶婶看起来神气活现“现
归庭月“嗯”了声,慢慢抿光汤匙里的炖蛋。
李婶婶瞅着她端丽清瘦的模样,微叹“你也会好起来的。”
你会好起来的。
这一年间,归庭月听过这句话少说一万遍,来自不同的人,或怜悯或善意地为她打气加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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