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没那么大了,窗帘开着一半,那湿淋淋的天色穿过玻璃,将整间卧室都泡得沉闷。
泽维尔拉上半掩的帘布,挡掉了所有来自外界的光线。
黑狗虽然跟他上了楼,却待在门外,不再往里走。
泽维尔也不管它,他站在原处,慢慢解开自己被雨水沾湿的袖口纽扣,又将它卷了起来。
布料被剥离,那点水痕很快干了。可湿凉感还停在皮肤上,像这个意料之外的访客一样难以忽视。
泽维尔叹了口气,转身靠在窗台上,一双紫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下浸着冷意。
“为什么来这里?”
黑狗的胸腹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
它没发出任何声音,沉默的对峙还在继续。
泽维尔仍然看着他。
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,等他开口。
哪怕他清楚他不可能开口,他也偏要问。
他偏要像不知道、不记得、没有认出他一样,用这样平静以至于带着点倦意的嗓音去问他。
“这么晚了,还跑这么远来找我……”泽维尔轻声说,“总有理由吧。”
黑狗没什么反应,它的前爪终于伸出来,在门框内侧那块小地毯上抓了一下,指甲勾住毯边,发出一点细微的摩擦声。
这声音似乎提醒了它——于是爪子立刻又收了回去,毯子刮出了一点线头,不过谁都没在意这个。
它的头微微仰着,鼻尖朝着泽维尔轻轻耸动,似乎在辨认某种气味,始终迟迟不肯跨进来。
泽维尔看着它的样子,低头笑了一声,主动从窗台边走过去,在它面前半步远的地方蹲下了身。
“难道说……”他歪歪头,声音很轻,“你只是想找个人收留你一晚。”
黑狗那么近地看着他,一眨不眨,泽维尔甚至能听见它牙关磨动的声响。
“不愿意说?”
泽维尔缓缓站起身。
“那我当你是来避雨的好了。”
他越过它,走到衣柜前拉开门,翻出来一条半新的厚毛巾。没有用魔杖——他不怎么爱在这屋子里用魔杖,尤其是在这样的雨夜。
泽维尔走回黑狗身边,展开毛巾往它背上搭过去。就在毛巾碰到后背的瞬间,狗猛然一激,身体像被烫了似的往旁边偏开,发出一声近乎凶猛的吼叫。
泽维尔停了。
“看来不是来避雨的,”他直起身,“那就是专程来找我的了。”
黑狗僵着没有动,肋侧的毛发根根竖起,又慢慢伏下去,呼吸也压低了。
泽维尔折了一下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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