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前,她出声解释,“我不知道你在等我。”
顾清宴解开袖口袖扣,语气平静说:“没有等你,看到研发部灯亮,顺便问一下。”
倏然,孟舒禾耳朵发烫,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,“是我误会了。”
客厅的灯亮了起来,映出她红红的耳朵。
顾清宴径直走到岛台,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,“你有驾照吗?”
避免和他指尖相碰,孟舒禾从下方接过水杯,据实回答,“有。”
两人中间隔着灰色的岛台,不远不近,恰好界限分明,暖色的餐厅灯添了不合时宜的氛围感。
男人又问:“会开车吗?”
姑娘点点头,“会。”
他道:“有车吗?”
“有,我离公司近,地铁直达更方便。”孟舒禾不清楚顾清宴的意图,如实回复。
她成年后,孟越青女士交给她两把钥匙,一把汽车、一把房的钥匙。
那时妈妈抚摸她的头发,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,慢慢开口,“你爸给你的成年礼物。”
妈妈说话时嘴唇微抬,腔调里夹杂了轻轻的哽咽,眼眸里氤氲薄薄的雾气。
孟舒禾推脱不要,“妈,这是爸爸留给你的。”
妈妈却说:“你也是你爸爸留给我的。”
顿了顿,她温柔说:“你是你爸爸留给我最后的、最好的礼物。”
这句话如同烙印,刻在她的记忆与血液中,6年过去,她忘不掉妈妈当时的神情。
是遗憾,是思念。
算算时间,距离爸爸牺牲过去了14年,那年,她不足10岁,妈妈37岁。
如今,她24岁,妈妈已经51岁,鬓边长出几根白发。
孟舒禾垂下眼睫,手指捏紧玻璃杯,指尖发白,胸口被堵住。
过去这么多年,还是会难过,这场漫长的雨季不会随着时间而结束,只会成为她一生的潮湿。
姑娘抿紧唇,眉眼耷拉,顾清宴轻拧眉峰,“你怎么了?”
“咚”,孟舒禾放下玻璃杯,艰难挽了一个笑,“没什么,我困了,先去洗澡了。”
男人没有追问:“好。”
孟舒禾快步走进主卫,她靠在玻璃门上,长缓一口气,郁结久驱不散。
镜子里的她眉目覆上淡淡的忧伤,低头一望,忘了拿换洗衣服。
主卧安静如初,顾清宴没有回来。
一晚的相处,达成初步的默契,他去次卧洗澡。
男人穿着深蓝色的睡衣,和她对视表情淡淡,顾清宴说:“我关灯了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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