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冲虽莽撞,身边却有秦白衣替他筹谋,夫妻二人在战场上相辅相成,才有了如今的赫赫战功。若女子也能封侯,如今的长平侯还不知是谁。
只是这样的道理,眼前的十岁女娃显然不懂。
李执无意同她争辩,问:“你为何非要学武?”
“自然是为了做大将军!”
“是想做大将军,还是想叫人人都知道你厉害?”
云绮喜欢舞刀弄枪不假,可若练了半日也无人来看,实在没什么意思。最好能像舅舅那样,骑着高头大马,威风凛凛地从长街上走过,叫满街的人都仰头瞧她。
心思被李执一语道破,她顿时涨红了脸。
“你胡说!我才没有!”
“既如此,先把书读好。连兵书都看不懂,如何带兵?”
“我不学了!”云绮气得直跺脚,“谁稀罕跟你学!”说罢,转身跑了出去。
云窈望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嗔道:“你何必非要说穿?她最爱面子了。”
“她只是一时逞能。”李执收回目光,“真想学武,须得先想清楚。”
云窈还想说什么,见他又朝自己看过来。从用膳起,他便似乎有话要说,几次欲言又止,偏偏一对上目光,又没了下文。
被他看得久了,云窈终于后知后觉地问:“你是不是真有话要说?”
既然话头已经挑起,李执便不再迟疑。“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“当年押运赈粮的武官周成岳。他最清楚那批粮食为何中途改道。案发后,他辞官返乡,从此下落不明。直到两年前,才有人在凉州的一家镖局见过他。”
云窈听罢,神色顿时严肃。
这人若能找到,李执追查了多年的旧案,兴许便能有些眉目。
“放心,我这便差人去找。”
她当即唤来管事,吩咐他去寻秦白衣从前的副将。那人如今已升任兵部武选司郎中,熟识各地武官,打听一个旧日押粮武官的去向,想来比他们毫无头绪地四处寻人容易得多。
“多谢。”李执硬邦邦道,心下悄然松了一口气。
“谢什么,成婚前我就说过,一定要帮你将案子查清。倒是你,以后再有难处大可直说,我们现如今是……是夫妻。”
云窈说着说着,又脸红起来,心道,她帮了李执,今夜若是再要同房,他当是愿意的。转念又道,这岂不是挟恩图报、强人所难?
李执见她脸色几变,从脸颊红到耳根,轻轻咬唇不时扬起嘴角,脑中总归想的不是正当事。
既已得利,他自当相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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