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雪压坏的西屋重新上了梁,几处漏雨的旧瓦也一并换过,侯府替李旭寻的书院也已经打点妥当,只等今日入学。李执不太放心,一早便去了城南。
这些事本都不必云窈亲自操心,今日一样样听得格外仔细。
她实在不太想闲下来。
一闲下来,昨夜的事便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。
以前怎么没发现李执这么让人紧张?
云窈想不明白,在外头消磨了大半日,直到傍晚才回院子。
进屋时,秋雨正蹲在墙角收拾东西,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的铜香炉。
“小姐,这香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云窈凑过去,闻见几种香料混杂的甜香。
她没放在心上,转身在榻边坐下。
这两日她睡得不安稳。
身边不过多了一个李执,夜里竟能翻来覆去折腾半宿。
这样下去可不行。
“里面的香放了多久了?”
秋雨摇头:“奴婢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别用了。放久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点,你去换些新的来。”
秋雨问:“小姐想用什么香?”
云窈想了想。
“安神的。”
她现在最需要安神。
最好点上以后,就算李执主动,她也能心如止水。
秋雨应声出去,云窈也没闲着,让人往净房里添了热水。
还是泡在热水里好,什么事都不用做,也没人来找她,往水里一坐,只管舒舒服服待着就是。
她褪下衣裳,迈进浴桶,温热的水漫过小腿没至胸口。
闭眼靠了一会儿,又嫌水面太空,抓了一把花瓣撒进去。
几片花瓣随着水波飘到眼前,她伸手拨开,顺便舀起一捧热水浇在肩头,水珠顺着颈窝滚落。
外头的秋雨问了一声要不要添水。
云窈试了试水温:“不用,我自己泡一会儿。”
说完,舒舒服服往桶壁上一靠。
-
暮色渐深,侯府各处陆续掌起灯时,李执也从城南回来了。
屋里静悄悄的,云窈不在,不知又去了哪里。
他脱下外袍,许是因为今日走了太多的路,肩头缠好的纱布松了,从衣领露出来。
云窈若是瞧见,今晚大约又有得折腾。
趁她不在,换了清净。
依她的性子,进自己屋子从来不会先在外头知会一声。要是恰好撞见他宽衣,少不得又要凑过来看。
李执索性拿着药去了净房。
推门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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