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窈从来没挨过这样结实的一棍。
方才还不觉得有什么,等坐下来,袖子一卷,火辣辣的疼便一阵一阵往上窜。
她盯着手臂上迅速浮起来的红痕,鼻尖泛起酸意,悄悄吸了一口气。
忍住。
这么大的人了,挨一下还哭,回去叫爹娘知道,也太丢脸了。
冰凉的湿帕骤然覆上来。
她肩膀一缩,若无其事地眨了眨眼:“不疼。”
李执没拆穿,轻轻将帕子按稳。
“为什么要替我挡?”
云窈一愣:“啊?”
李执的脸色从刚才起便不好看,此时更沉。
这个人怎么回事?
替他挨了一棍,不谢她便算了,竟然还训她?
她顿觉手臂更疼了:“我当时哪有空想那么多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替我挡。”李执冷声道。
他揭开帕子,取来了伤药。
云窈的手臂很细,没一会儿的工夫,红痕上已隐隐泛出青紫。
伤药点上去,又是一阵痛。
早知道就让他自己挨了。
她心里这么想着,鼻尖越来越酸,只好用力眨了两下眼睛,把眼角湿意压回去。
“……很疼?”李执又再放轻了动作。
“不疼。”
“疼就哭出来。”
云窈抬眼瞪他:“谁想哭了?”
可偏偏,眼眶愈发酸了,眼泪不争气地一颗颗滚落。
李执装作没看见,继续上药。
云窈手指不断蜷缩,似乎忍得很辛苦。
李执以为她应当是很爱哭的。
“为什么忍着?”
“我娘说了,武将的女儿不能遇事就哭。我小时候哭,她总说我一点也不像她生的。”
许是想起什么往事,她的眼泪止不住了。
“哭与笑一样,都是人之常情,没什么丢人的。”李执道。
云窈擦干眼角泪痕,忽然好奇地盯着他:“那你怎么不笑?我认识你这么久,好像还没见你笑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笑也是人之常情吗?”
李执忽然觉得不应该安慰她。
“是人之常情,但有的人天生不爱笑。”
说完他意识到这句解释也是多余的。
因为对面的云窈睁着大眼,显然不信。
但好在,她终于不哭了。
李执将伤药收进柜中,道:“今日六叔在气头上,你先回去吧,婚事既已定下,我绝不会反悔。”
“这就赶我走了?我带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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