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的错,”闪电又现,炸得人脊背更凉,耳朵都疼,趁着一瞬的光亮,他仰头看着李宿,伸手想拿下他蒙面的布料——李宿退开了。
“刚给你喂药。”李宿说:“我染了瘟疫,别过来。”
先前在六皇子的暗卫那里拿了三颗急用的药,效用无非是清热解毒,并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。他和颜郜襄被救出时各自吃了一颗,另一颗现在喂给了谢相呴。
谢相呴似乎淋了许久的雨,已很危险,他只希望谢相呴不要被他传染,否则他这样体弱,如何支撑得住?
谢相呴却只如听不见一般,执着地靠拥过来:“我不要。”
“谢川明。”李宿再次拿开他的手,直接将他推开,冷声警告:“你身体怎样自己不清楚吗?到此为止。”
洞中顿时安静下来。
他第一次对自己这样说话,谢相呴无法再开口。自己也不明白是被这样的气势震慑住,还是被这样对自己的李宿惊住。李宿却已转身,在黑暗中探寻起来,这地窖里还有一些杂物,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。
“……”六皇子在追杀他们,是不会放过他们了,而二皇子那里也不见得会放过李宿。
所以,他是想将自己送回去,然后独自负伤、重病,再独自面对两方的重责,或是新一轮的围剿和追杀。
谢川明,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?
雨水早就将他全身都打湿,狼狈不堪,周围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湿冷的,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冰窟,发着寒气,怎样都不会暖和。可是李宿身上那么滚烫,又叫人害怕,怕他随时都要离开。
……
到此时,他才终于能够,也终于敢去思考更多。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半晌后,谢相呴才问,心如死灰。
似乎拿到什么东西,李宿原本紧重的呼吸陡然放松些许,他没有回答。
听到一阵摩挲声,地窖内陡然生出光亮,孤零零的烛火就此将整个地窖点亮,谢相呴方才看清楚里面的构造。
地窖陈旧,杂物堆放到一起,侧上方已经被李宿用石板和枝叶遮掩住,不会叫人察觉他们的存在,只是一旁通风处渗水——李宿站得远远的,俯身将烛火放在地下。
若烛火一直燃着,不仅可以照明,还能让他们知道地窖里可以呼吸。
谢相呴仍然望着他,不肯挪开目光。
他和自己一样,全身上下也湿透了,脸还沾着被雨水清洗的血迹,仔细看去,红疹已经发到了脖颈处,袖口处则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淡红的水,是重伤的缘故。
“相呴。”这亮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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