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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、第八章(第1/4页)

“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惧乎其所不闻。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,故君子慎其独也……”

谢相呴虽靠在窗边执书看雪,嘴上低声反复背这些,心却神游天外。

今日已是除夕,他起得比平时都早,读了书就要去拜见长辈。只是因为旁的原因,确实有些心不在焉,不过难得如此,他也就放纵一日,随着自己去了。

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把金丝穿元宝送到自己面前来,不过晚宴溜出去的理由已经想好了……他真的好想出去玩。

正思忖间,忽然听到极近的脚步声,谢相呴回头看去,他兄长谢川杉不知何时进了书房,走到他身边:“我们相呴何时也学起了君子之道?这么早起,倒是苦了你了。”

谢川明不再看他,伸手自外接下薄薄一片飞雪,答:“辟如行远必自迩,辟如登高必自卑。我才念书,不算早起。”

屋内炭火烧得旺,却不见一点烟,暖意甚至隐隐流向屋外,不与冷风对撞,更有一番滋味,母亲对他一向是舍得的,所以雪很快就融了。

谢川杉笑,就着在他对面坐下:“看来这书果然念得不错。”

谢相呴收手:“多谢兄长,我会更用功的。”

谢川杉摆手:“你身子差,倒也不必,况且你一向聪明,在读书这方面也不用费什么劲,得闲可以多出去玩玩,免得总在屋子里,生了郁气。”说到此处,他终于引出想问的话才:“李家二郎频频来找你,怎么总是不见他?”

一番话语,最终却是为了李吉星,提到此人,谢相呴当然无话可说,道:“没什么好见的。”

谢川杉提醒他:“你们总是订了亲,多接触些也无可厚非。”

谢相呴对这套说辞不厌其烦,干脆温声答:“兄长说的是,既然以后日日要见,又何须计较这一日两日?”

他说这话时嘴上还有微笑,所以其实谢家兄长也猜不透这个小自己这些岁数的弟弟的心思,没再多说便退出去了,到廊下问谢川明身边的小厮:“三公子近来和哪家公子玩得好些?”

小厮仔细琢磨后才答:“似乎并无,三公子每日都待在房里读书下棋,与人交往和从前无异。”

“照顾三公子,得仔细着些。”谢家兄长扔了块碎银给他,才扬长而去:“这是赏你的。”

谢氏钟鸣鼎食,世代为官,如今虽然没落,在朝上失权,但仍维持着旧日的习例,除夕规矩繁杂。谢川明跟着一日忙下来,已是疲惫,因心里还存着对金丝穿元宝的期待,故而又积极应付了会儿,才凑近跟娘亲说小话,要提早回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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