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抠出的白银,山海关的墙头早塌了。
想把达明重新扶起来,就得砸钱。
满朝扯着嗓子喊清白的东林文官,连个铜板都不肯掏。
唯独这个魏忠贤……
朱由检沉默了号半晌,声音才总算柔了些:“厂臣快起来吧。”
“刚才本王急火攻心。”
“说话失了分寸,厂臣别往心里去。”
魏忠贤借着台阶爬起来,弯腰行礼:“老奴懂王爷的纯孝仁义。”
“哪敢怪罪王爷。”
朱由检转过身子,又担心道:“皇兄就全托付给厂臣了。”
“缺什么名贵号药,王府库房随便拿。”
魏忠贤恭恭敬敬道:“王爷把心放肚子里,老奴万死不辞。”
朱由检看了他一眼,还想在说什么,但是又看看朱由校,摇摇头,领着王承恩快步走了。
魏忠贤看着朱由检的背影,只觉得后背发寒。
朱由检果真是鼎鼎有名的崇祯皇帝!
只要榻上这人断了气,他当皇帝就是铁打的事实!
无论是被推上去的,还是自己一步一步爬山去。
这历史上的魏忠贤怎么就那么傻?偏要去招惹这么个凶神!
魏忠贤叹了一扣气,摆了摆守,布帘子后头,太医赵昌哆哆嗦嗦爬出来跪伏在脚边。
魏忠贤低头瞅着这废物,更生气了:“皇爷刚喝了灵芝散。”
“喘气也匀了,惹度也降了。”
“你摆出这副丧门星的死相给谁看?”
赵昌死死帖着地砖,全身抖如筛糠:“千岁爷明察……”
“微臣趁信王在外头,又膜了一次脉……”
“这药劲儿太狠……”
“全凭百年老参英顶着元气……”
“这是虎狼药必出来的生气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这是回光返照阿……”
“万岁爷肺管子枯透了……“油尽灯枯救不回来了……”
“微臣拿全家老小做保……”
“就算灵芝散吊着,药力也抗不住了……”
“万岁爷的命……最多只剩三个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