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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、第 09 章(第1/6页)

家暴现场在老旧居民楼,是受害者住了几十年的家。

墙外爬满绿植,有几户窗户没了也无人修补,完全是“人去楼空”的具象。

走进房门的那一刻,甄稀仿佛走进小时候的家,呼吸和心脏都在发紧。

家徒四壁,到处散乱着烟头和酒瓶,椅子东倒西歪,地板上还有几株绿植的尸体。

王婷在社区工作者的陪同下,走进这件屋子。

“你当时站在哪里?他呢?”

“他是在客厅动手的吗?”

“女儿当时在做什么?她看到了吗?”

“她阻止了吗?你当时做了什么?”

甄稀把楚峋的问题翻译给王婷。

王婷的情绪一直很稳定,直到提起女儿,眼睛不受控制地变红。

她说女儿听到她挨打就跑过来,死死拉住父亲的手臂,想要把人拽开,却被一把甩到墙壁上。

女儿反抗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的父亲,她看情况不对,死死把女儿抱到了怀里……

无数画面与记忆中重合,甄稀的嗓音始终平稳清晰。

只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,几次攥紧,几次松开,关节泛白。

指认结束时,她问王婷,以后打算怎么办,忧心都写在眼睛里。

王婷说她在找工作,但因为她听不见也不会说话,没有人愿意要。

等这边结束,她还要再去一趟劳务市场,哪怕就只是赚一顿饭钱。

这样的贫穷、窘迫、困顿,甄稀也曾亲身体验过。
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一个身无分文离开家的残疾母亲,还要带着一个女儿生活,会有多艰难。

如果那年,不是楚峋让出他的宿舍,她和妈妈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家,和家暴的父亲同住一个屋檐下。

人生会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,她不会对父亲的家暴袖手旁观,她会宁可辍学也要出去打工,然后带妈妈远走高飞。

说不定,还会因为年纪小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走向歧路,又或者轻易受到别人的诱惑,说不定父亲的基因会发挥作用,让她长成扭曲的大人。

那是一个死局,十六七岁的小孩子没有选择。

可是有人拉了她一把。

在她怀疑自己报警是否有错的时候,告诉她“不要哭了,你没有错”;

在她因为打不通母亲电话提心吊胆的时候,把自己打电话的时间让给她;

在她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去还住在原先家里的时候,让出自己的宿舍,如果不是那本掉在书桌缝隙的漫画书,她根本不会知道是他。

像一道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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